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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晚期癌症患者的自白(第8/9页)
    出的肉酱太咸,我大大地发了一通火

    我啊我啊,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5

    我所嫉恨并且拉下来、打下去的人,他们又都钻出来、站上去了。而我所新嫉恨的人,却拉不下来也打不下去。去年区教育局派来个赵醒,他当校长,我算保留了个第二副校长的职务。赵醒原是某重点中学的副校长,老资格,又是个内行,生活作风上也无懈可击,我对他只有退避三舍。但是在某些问题上,我毫不客气地同他斗法。学校里有个青年教师小聂,提出来要报考科学院的研究生,他支持,我就反对。不要相信我公开说出的理由,我反对是因为我怕小聂真的考上了,那他不是就比我更高级了吗已经高级并远离我而存在的我可以不管,在我身边的想要拔尖,那我非掐尖不可,这已经成了我的一种本能。

    但是上面有精神,这类事不能阻挠。那小聂不但报了名,而且在初选中入了线。有一天,赵醒去区里开会,传达室送来了科学院的公函,我拿过来一看,是通知小聂按期去进行口试。我略微想了想,便重新用“骑马钉”把信封封好,然后,把那封信塞到了赵醒那张办公桌和墙壁之间的缝隙中,使那信恰巧被夹住而不至掉落地上。赵醒参加的那个会要进行一周,他基本上不来学校,所以学校里的一应大事均由我掌握。果不出我所料,两天后,小聂找我来了,他一脸傻气,两只眼睛闪着最令我不耐的聪慧之光,进得办公室便问我“老王,科学院给我寄的口试通知书来了吗”我故作沉吟地说“我没见着啊。你这事一直是老赵在经手,他接着没有我不知道。”小聂有点沉不住气,一张脸汗津津的惊奇地说“我去问了人家招生办公室,说口试有我,通知书寄给咱们学校了;我也往区里给老赵打了电话,他说他没见着通知,让我问您”我侧过身去,拿起报架子上的报纸,冷冰冰地说“我这儿没见着什么通知。”说完便看报纸,只听一声门响,小聂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渐远,于是我嘘出一口气来,不知为什么,忽然想沏上一杯酽酽的茉莉花茶,细细地坐下品品。

    三天后,小聂又找我来了,他说“我又去了招生办,人家让我明天上午去口试,我那三节化学课,您看是不是给调调”我摇着头,正色对他说“那怎儿成没见着正式的通知,我不能准你的假。”他急了,逼近我说“您不信您打个电话去问问,要不,我今天下午就让他们补个通知来,成不成”我做出忙于审阅卫生室送上的一打表格的样子,不耐烦地说“我对任何后门都不感兴趣。”这句并不对题但又隐含着某种深意的话,使小聂顿时变了脸色,他咬咬嘴唇,摔门走了。

    第二天小聂旷工半日,我有意到有他的课而改为自习的班上转了转,以诱导式的提问,搜集了不少同学对他教课的意见。

    下个星期一,赵醒开完了会,来办公室上班,他一擦桌子,那封通知书就从夹缝中落到了地上,他看后埋怨我怎么不把这信收好并及时转给小聂,我淡淡地说“怕是传达室老头送来时我也不在,学生帮助大扫除时,把放在桌上的信不小心弄到那缝里去了。”赵醒便也不再怀疑。他找到小聂,询问口试情况,据小聂说因心神不定,回答得很不理想。

    然而科学院竟还在考虑录取这位小聂。他们招生办来了个人了解情况,赵醒那天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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