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
好难受，太难受了。
而那个毫无感情声音再一次出现。
“杀掉自己。”
自杀。
我必须杀掉我自己……
另一个声音划破所有混乱与嘈杂，如惊雷坠下。
“我看你是疯了。我可是九凤！”
这不是他发出声音！他明明没有开口！
不……
卫桓愣在原地，头皮发麻。
这是他声音。
这是他上辈子声音……
他猛地抬起头，纯白无暇虚空之中，他恍惚间看到了一个熟悉身影，模糊视线渐渐聚焦，他看见那人穿着扶摇蓝色制服，自信满满地仰着下巴，用那种自由而骄傲神情凝视着自己。
“喂，你这么弱吗”
他笑得意气风发，露出小小尖利犬齿。
场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包括坐在观众席扬昇和苏不豫，他们视线全部锁定在这个赛场人类少年身上。之前挡在他身前金光结界全部消失，幻化成无数锋利无比光刃，以放射状将他包围。
短短一场战局，反转再反转。几分钟前消灭敌人最锋利武器，如今对准了卫桓自己。
他目光呆滞，如同木偶一样向艾遥靠近，仿佛他奴隶一般，虔诚无比地念念道，“遵命。”
疯狂生长藤蔓几乎要将卫桓整个后背纠缠住，艾遥继续循循善诱，“很好。”
“就是现在，用全部光刃，杀了自己，结束这场比赛。”
卫桓呆呆地点头，“是。”
他僵硬地抬起自己手。
完了完了，这次是真完了。
看台上观众等最后一刻等得焦心，甚至有人不敢相信地闭上了眼睛。
右臂狠狠向下一挥。
结束了。
光刃飞速朝卫桓奔来，用最壮烈自杀方式。
艾遥嘴角勾起，“太好……”
可话还没有说完，那些光刃距离卫桓身体只差一毫米不到之时，忽然间扭转方向，以根本让人措手不及速度狠狠扑向了艾遥，如同疯狂惊鸟！
“不！不可能！”
艾遥无从抵抗，生命值急速降低，直至归零。
广播响起。
“a组艾遥出局，a组艾遥出局！”
全场观众都被这惊人翻转震住了，愣在当场，一时间鸦雀无声，安静到甚至能听见广播回音。
卫桓举起自己右手，所有完成刺杀光刃如同归巢一般纷纷回到他手腕，最终凝结成一个亚金色手环。
他捏了捏自己脖子，环视周围。
“愣着干嘛鼓掌啊。”
这时候，观众席爆发出潮水般经久不息掌声，越来越多人站了起来，纷纷为这个山海歧视链最底层人类叫好喝彩。
“我这演技学什么打架啊，就应该去当演员，保管红遍妖域。”卫桓终于笑起来，看向还来不及离场艾遥，“你是控制魂魄，对吗”
艾遥从地上爬起来，喘着粗气，“没错。可你……这不可能，人类魂魄我也可以……”
“显然你不可以，”卫桓笑着打断了他，“控制我灵魂。”
因为这副躯壳和灵魂根本就不匹配。
没有人可以控制九凤妖魂，除了我自己。
他走到艾遥身边，伸出一只手，脸上笑容诚恳而友善，“你很厉害，不愧是你们组秘密武器。”
艾遥有些吃惊，愣愣地握住他手。
“哎，不许操控我哦。”
两人相视一笑。
扬灵和景云飞下来，高兴地抱住卫桓。
“我们赢了真赢了！”
“对啊你这个笨蛋小重明，笨蛋人类是最后一个活下来！我们当然赢了！”
卫桓转过头，看见九尾和天狗也回到赛场。燕山月脸上挂着在赛场上都没能看到轻松笑，天狗尽管不服气，但也只是嘁了一声撇开头，什么都没有说。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和队友们一起并肩作战，获得胜利感觉。
“现在宣布模拟对抗赛结果，b组获胜！”
被所有人包围着，卫桓脸上是抑制不住开怀笑意。
但就在排山倒海欢呼声中，他似乎听到一丝不同寻常声音。
循着踪迹，卫桓低下头，凝视自己手指。
不知是不是刚才被操控之后留下来后遗症，他有些眼花。恍惚间，他看见自己指尖萦绕着极为淡薄、几乎看不真切蓝色。
还有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