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按照她的生理结构,念出“陈”这个音谈不上多么困难。但大概是出于某种上层人士的完美主义,云河不愿意念出不符合规范的发音。
“我知道他姓陈。”姜祎成回答道。
“在官方文献中只称呼他的名字,不加上姓氏为了表示尊重。”云河接着说道,“但是他的名字只有一个意象,在正式语境下自动补上虚意象词,多数文献里称呼他为简佚。”
原来“简佚”这个名字是这么来的或者说,这甚至并不是一个名字,而只是按照卡谢帝国文化对于他的尊称。
“我们太阳系人里也有本来就没有姓氏的。”祁旻对她说道,“不过跟您这里不一样的是,我们也没有家族。”
“我从至纯的文献中了解到了这一点。真让人惊讶,他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云河从地上薅了一把干枯的草,从莓子的鞍子上抽出一根带着把手的金属管。
她把管子在莓子身上磕了磕,而后把干草末端伸进管子里,拿着把手按了什么东西,“啪”地一声干草就被点着了。
“嚯,这是杆枪么”祁旻惊讶道。
姜祎成也才反应过来,刚刚云河应该是在用类似于燧发枪2的打火石点火。
“这只是一把普通的猎枪,我知道您身上带着比这个先进很多的武器。”云河说道,把点燃的干草用更多干草包起来,扔到锅下面点燃柴火。
姜祎成看了一眼自己腰上挂着的电磁霰弹枪,这玩意儿确实先进许多,但轻易也不宜使用,尤其不能用来点火。
火势很快就烧旺了,三人坐在帐篷面前垫着干草的柴火堆上,等着锅里的汤烧开。
“对了,云河,您是因为什么调任到近虹足的”姜祎成还是好奇这个问题。
虽然是有些尖锐了,但既然她和祁旻都是“外星人”,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可是云河的回答却跟卡谢帝国的皇权政治完全不沾边儿“花野回皇城去了,得重新派个人来。正好我想来,我就来了。”
“那您为什么想来这里”姜祎成继续问道。
“我为什么不想来呢,这里可是住过一个太阳系人呀。”云河拿着汤勺搅了搅锅里的汤,“而且我也要找个远离皇城的地方出于个人原因。”
“所以您想来就来了”祁旻说道,“真羡慕啊。”
“这种事情我很容易做到。”云河平淡地解释道,有种微妙的凡尔赛感,“只要不影响朝阳军区,国君可以答应我的任何调任请求。我曾是他父亲在任时的亲信。”
原来是上一代留下的老臣啊,那确实是有资格跟皇帝谈谈条件。
云河又说道“不过这个调任请求仅限于我自己。在我家里还有歌影为社稷学院工作,即使可以也不会愿意调到近虹足。”
“歌影是您的伴侣”祁旻问道。
“不是。”云河忍不住笑了两声,“她是我的姐妹。说到这里,我想问问您两位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非常好的朋友。”祁旻十分自然地拍了拍姜祎成的肩,“这是超脱于亲缘关系之外的。”
这让姜祎成有些尴尬,但她也算是默认了这种说法。
“确实有很多东西是超脱于亲缘关系之外的。”云河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句,又对两人问道,“您能吃得了冰叶么”
“冰叶是什么”姜祎成问道。
“我忘了,您太阳系人大概没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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