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的步骤进行。
他像是在观看录像带一样,不断地点击暂停键和倒带键,如同读取游戏存档,跳跃不同的时间点,想让事情发生偏向正面的改变,哪怕只有稍微一点。
他在不停脑内验算,不断变更自己当时做出的决定。
可情况只会随着他的行动越来越糟糕,原本发生的一切,竟然是事件情况最佳的路线。
女性的肢体,柔软,温热,但同时也是异常的脆弱。
为什么他平时没有发现呢
用来对付咒灵的,从影子里取出的咒具,切开人体再轻易不过;就算是最弱小的脱兔,跳在你身上也会留下淤青,更别提那些进攻型的式神了。
身上和手里的咒具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沾上了你的血,式神的爪子和牙齿也留有你的血痕。
他想,我没有办法打败两面宿傩救下虎杖,但至少,他得想办法救下你。
可他真的在救你吗
他无数次几乎致你于死地,只能仰仗着诅咒之王充满恶意的“仁慈”才勉强让你活下来。
伏黑惠在初中曾经当过一段时间的不良少年,揍过不少人,也下过几次重手,可最多也就是骨折住院的程度。
他从来没有对人类下过杀手,他也并不认为自己会杀人,但这个底线却被无情的现实打破了。
他看到你震碎了自己的内脏,人竟然能吐出那么多内脏碎片还不死吗
他看到自己的咒具和式神破开了你的肢体。
他看到两面宿傩撕咬你的皮肉吞下,肆意大笑着。
那该多疼啊。
他知道你很怕疼,平时同学间实战演练,难免有磕磕碰碰,淤青和擦伤总是少不了的。你会对不小心失手伤到你的人笑着说自己神经不敏感不怕疼,却会偷偷溜到无人的角落里抱着膝盖,龇牙咧嘴地给自己擦酒精。
出来买水碰巧目睹这一幕的他选择尊重你的决定,安静地离开不再多言。
咒力消耗剧烈,储备逐渐见底。
他看到自己喘息着,眼神越来越绝望。
他想放弃了,甚至想用仅剩的咒力直接召唤魔虚罗一了百了,这样至少能确实祓除两面宿傩,避免最坏的结果。
但是你开口了。
“继续。”
你不疼吗为什么你还不放弃明明战况毫无反转的余地。
“继续。”
别逼再我了。
“快继续啊,伏黑。”
别说了。
怎么会有你这么残忍的人,硬生生将他逼成伤害同伴的渣滓。
他看到你在重复濒死的过程,又被强拉回一条命,以最凄惨的姿态苟延残喘,但还是会主动自残,为自己营造渺茫的机会。
他竟然在靠同伴的苦难拖延时间。
往往复复,周而复始。
周围的景色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消失,他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漆黑的空间,自己手里握着咒具,尖端已经没入你身体的一半。
“继续,伏黑。”
他听到你语气平淡地说。
继续,继续,继续。
他不想继续了。
那要不听你的话了吗
你下达的指示一贯正确。
少年院的那只特级咒灵,如果没有你的指挥,他们一年级所有人很可能全灭在那里。
平时和二年级的前辈实战演习的时候也是,就算实力和实战差距都很大,但只要听从你的指挥,胜利便会纷至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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