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窘迫。
人病了,就少吃点。他将哥儿口中省出来的口粮给了儿子,给了她自己。
后来,真的要走了。不走活不下去了。
宋芙蓉看在这个孩子陪了自己十几年的份儿上,拿了一点干炒了的小米放在他的身边。
当时,他已经是起不来身了。
宋芙蓉肯定这孩子活不成了。
他们走后,天灾又持续了半年。半年的时间,村里剩下的那些个老残根本养不活自己,更何况是养这个哥儿。
所以当看到叶白柚那双清澈而又干净的眼睛时。她只觉,那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跟自己一样精于算计的哥儿。
像摔了之前,村子里人可惜的那个。乖巧能干,帮着爷奶干活儿的小哥儿。
人变了,变成了她不喜欢的样子。
宋芙蓉沉默地坐在桌前,思索着。
醉酒的人被尿意憋醒。一起来,直接被桌边的黑影吓了一大跳。
“鬼啊”
“鬼你个头,老娘都不认识”
“正好,人醒了,那收拾东西,现在就走吧。”
“早上了”
宋芙蓉摸着自己手上的金手镯,缓缓在暗处扬起一抹笑意。
富贵的日子他有了,那另一条踩着走上富贵路的垫脚石,她就不要了。
好歹养了十几年,看着他跟自己一样攀上了看起来就不平凡的人。她也自得。
至少,她比这个只会喝酒的男人能干多了,养了个好哥儿出来。
既然人也看了,那他们也该回去那个富贵窝了。这穷得叮当响的南山县,也就只有宏福酒楼的床跟那破酒楼的菜能入得了她的眼。
连夜被叫起来的马夫一点都不爽。不过再不愿意,还是得咬着牙走这黑漆漆的道。
宋芙蓉就这么走了。
这边的人一离开,一道黑影从屋檐底下飞快跑远。
几个时辰前。
大泉村。
马车停在了院子外面。沈无璟将马儿绑好,掀开帘子。
哥儿只待了一会儿,里面就沾染了他身上的香气。沈无璟顾忌着这会儿人出来着凉,将他用被子裹好了才抱出来。
叶白柚手从被窝中伸出来,凉意激起了手上的鸡皮疙瘩,他猛地睁开眼。
“阿柚醒了。”
叶白柚快速将光洁的手臂塞进被子里。胡乱扫了一下天色,黑了。
“放我下来吧。”叶白柚动了动腿。
沈无璟将人放下。叶白柚顺势将身上的被子抱紧怀里。身体一下子接触到晚间的凉风,冷得他打了一个哆嗦。
跺跺脚,叶白柚忙将东西拿进了屋里。
沈无璟去将马上的车厢松开,又给它抓了些干草喂着。
叶白柚出来的时候借着男人手里的灯光看到那放在院子里的车厢。
“相公。”
沈无璟扬眉,轻声应他“在呢。”
“车厢是哪里来的”
叶白柚走进。车厢是新的,闻着还有一股桐油味儿。
“买的,以后方便些。”
天色阴沉,叶白柚将沈无璟手上的油灯接过来。
“噗嗤”风一吹,直接灭了。
今天晚上没有月亮,风大,吹得周围的树林沙沙作响。不少树叶飘落,带着秋天的萧瑟。
叶白柚手在侧边一挥,攀着男人胳膊,跟着他进去厨房。
“明儿可能又要下雨,那车厢跟马儿放进屋里吧。”
沈无璟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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