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忌,不过听到元春与柳氏是旧识,怕这里有还有故事,就没再劝。
元春与柳氏同为新晋嫔妃,两人家世相当,品级相同,如今又都住在毓秀宫里。细算起来,元春年纪比柳氏大;柳氏作为伯爵之女,出身又比元春好些,两人称呼上就有争端,更遑论之后子嗣、恩宠的比较。
后宫之中多争斗,同在一个起跑线上的两人注定只会站在对手的位置。且不必费这个力气去交好,何况柳氏为人一言难尽,元春也不愿与她姐姐妹妹的虚情假意。
作出这番安排的人,想来十分愿意看这个热闹吧正想着呢,抱琴突然气冲冲地走进来,仔细看眼眶还有些发红,这是气得狠了
“哟,抱琴姑娘这是怎么了倒像有好大气似的”玉罄出声问。
抱琴咬了咬牙,上前挨近了说“姑娘,柳贵人那边的奴才好没样子,前儿皇后娘娘赏了东西下来,那越竹抢先把人引到东间不说,今儿惠妃娘娘处来人给咱们送东西,咱们赏也就罢了,她们还上赶着给东西请茶吃。好像咱们赏不起似的,要她们来尽这个心
方才奴婢送德庆公公出去,那越竹又上赶着来说话,莫不是真把自己当了这毓秀宫的主人不成。奴婢记着姑娘的教导,本不想与她们纷争,可是想起前事实在可气
咱们虽同分在毓秀宫,可是上边并没明说东西两厢如何分派,她们就先占了东间,如此理所应当,实在,实在”
抱琴气急了眼,实在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世人以东为尊,柳氏先选了东间,明摆着就是要压元春一头。上头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分派寝殿时只说了毓秀宫,具体两位贵人怎么个住法,好像忘了一般。
“柳贵人是伯爵之女,她先选也不是说不过去。这宫里头可没有谦让一说,她们说在前头,只怪咱们没有占得先机。宫里不是比公平的地方,你这想法可要尽早转变过来,不然以后怕是气不过来。”
“抱琴姑娘还是小孩子脾气呢,不过那边的吃相也确实太不好看了些。”
“这吃相咱们能看到,别人自然也能看到。且看以后吧张德庆还有其他话和你说吗”比起柳氏的下人,元春更在意张德庆的反应。
“德庆公公说,他随着夏大公公出去了一趟好造化,咱们府里给了二百两银子的赏钱。公公谢赏呢”
“嗯,还有其他的吗”
“德庆公公还说”说到此处,抱琴又红了眼,可神色间却带着喜气。
“说奴婢家里一切都好,老太太太太慈悲,奴婢的爹摔折了腿不能动弹,是府里给请的大夫,歇了几个月,老太太还赏了月钱。就连奴婢那不成器的弟弟,府里也给了恩典,让他跟着赖爷爷学办事。还有一些是奴婢母亲带的家常话,就不值一听了”
“难为你陪我进宫这些年,这张公公是个有心人,知冷暖、明事理。以后与家中的来往就尽托给他吧,你要是有话要带给家里,也可以请他一并转达。只一点,这宫里的一针一线,不许私下转达,更不准有只字片言传出去。
你要是想带话,就请张公公费心记着;要是想补贴家里,金饼子银锭子随你,但凡成了器物的,一星儿都不能从这宫里流出去。这既是为了你好,也是不使张公公为难,你明白吗”
“奴婢明白,奴婢能跟着姑娘是天大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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