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从重臣那里收回权柄,内部倾轧恐怕难以避免,再加之左京大夫为了确保嗣位继承而大幅压制一门众的势力”
这一番话让平手汎秀立刻想到历史上的武田家来,情况倒是与斋藤颇有类似之处。斋藤道三、武田信虎苛待家臣,其子代其自立后以善政收揽人心,却在后继方面留下隐患,导致尾大不掉的重臣团与新主之间的对立,最终祸及子孙。
“虎哉大师所言甚是啊若大师肯出仕的话,附近的大名定然趋之若鹜。”
“啊,贫僧闲散惯了,恐怕是过不了武家的日子的。”
话语十分坚定,似乎是毫无可以协商的空间。
想想这个名字,在历史上似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大概是当真不愿意出仕吧
平手汎秀也没有坚持,而是立即转化口风问道。
“那对于东美浓,大师又有何高见呢”
宗乙和尚瞥了汎秀一眼,仿佛是有些不满地摇摇头。
“对于这个监物殿其实早有看法的吧又何必诓我的话呢”
真是直言不讳,这份脾性的确不适合作武士。
汎秀倒是毫不在意地一笑。
“不错,东美浓山路崎岖,豪杰林立,大军行动不便,难以力取,而只宜笼络,可是目前似乎并没有找到合适的渠道。”
这次倒换成对方沉默了。
一般说起美浓的时候,所想到的多半是西部的平原地带,而东部的山区却会被忽略。那片地域生产力不高而且地形复杂,虽然很难产生强势武家势力,却也易守难攻,是以素来独立性很强而且权力分散。
在攻打西美浓的同时,若能结交东美浓以图侧翼平安,那是再好不过。可是织田家与那里的豪族国人们,并没有什么交情。面前这位和尚的老师是美浓的名僧,这点人情手段该是有的。
良久之后,虎哉宗乙轻轻点了点头。
“东美浓远山氏分为七家,以岩村为首,而现在有力者还有苗木、明知这两家,都与我崇福寺有些交情,若是监物殿有意的话,我可以代为说和。”
“那实在是感激不尽了。可是大师身在美浓,却突然为尾张担任中间人,这样好吗”
“想必您也听说,左京大夫斋藤义龙的身体已经”
“原来如此。”
汎秀施了一礼,又道
“大师真的不愿意出仕吗并非每家大名都要求家臣兢兢业业,至少本家就是只注重实用而不重视法度规矩的人。”
“织田大人虽然不错,但是不合贫僧的脾性啊倘若监物殿您这样虚怀若谷的人,倒是可以考虑,然而”
“如何”
“恩师尚在,实在不能弃之而去。”
“那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贫僧倒还有一事,要厚颜请求监物殿。”
宗乙和尚突然一反常态,弯下身子施礼。
“愿闻其详。”
“监物殿,何不信奉我禅门的临济宗呢”
那个中年僧人,一反方才淡然慵懒的样子,兴致勃勃地推销信仰。
“这个么在下恐怕受不了清修啊”
汎秀委婉地回答。要让他像这个时代的人那样皈依在某派神佛门下,实在是很难。而且长远来看,这种事情日后会对宗教态度产生很深的影响,必须谨慎从事。岂能因为对方一句话就改变态度呢
“您无需做什么功课啊,只要宣传信奉临济宗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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