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
果然长逸听闻此言,神情十分尴尬,再也端不起“高僧”的架子,只能装模作样地咳嗽几声,重新说起了正事“虽然此人确为劲敌,但本家能知己知彼,持续获取近畿的情报。而对方在四国毫无根基,对我们一无所知。所以胜机仍然是有的。”
筱原长房严肃地点点头,又问道“接下来该如何做后续的安排是什么”
这个问题,进门的时候已经问了一遍,但被对方岔开话题,说了些废话。可见三好长逸虽表面上身陷囹圄,仍不想交出行动的主导权。所以就适时提出岩成友通的事情来做警示,提醒对方注意当前的现状。
筱原长房可以接受面前这位同僚呆在狭小的寺庙里遥控指挥全局,因为他本人并不了解近畿局势,更不擅长策划计略,而三好长逸在这两方面的水准都值得信任。但前提是自己必须知晓所有的计划。
两人的目光短暂交锋了一下子。
大家虽然因为共同的敌人而有了联合的志愿,但基本盘并不一致,路线也有所差别。筱原的部下都是四国本地的谱代家臣,京都的霸权对他们来说是锦上添花。而随长逸退回四国的人马多半出身近畿,或者从四国迁至近畿,这些人对逆袭京都的执念是刻在骨子里的。
一年之前,筱原顺服地了粮饷、船只和其他一切资源,让三人众毫无后顾之忧地偷袭河内若江城。
但那次行动彻底陷入了失败,回到京都的希望破灭。而且被他们寄予希望的那个傀儡足利义荣,身体状况也很不乐观,时刻有生死之虞。
所以现在,筱原长房不可能再如当时一样,做个“听话的后辈”了。他觉得自己的诚意已经很足了,现在必须看到回应,才肯更进一步。
三好长逸桀骜箕踞,筱原长房恭谦侍立,但形势的强弱对比,却与双方的姿势正好相反。
半响之后,前者终于显出一点色厉内荏的本质来。
他不是脑子不清醒,更非不信任筱原,只是高高在上的日子太长,已经成了习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最终三好长逸仍是仔细解释了他的安排“甚太郎安宅信康性情刚正,一旦决定改换门庭,便不可逆转。与其坐视他投敌,不如顺水推舟,利用起来。故而我已经在淡路埋下钉子。”
顿了一顿,他又道
“当然,这颗钉子九成会被发现,就算侥幸未被发现也起不到什么大作用,但可以引出后面的行动。”
“后面的行动是什么”筱原终于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声调也有些反常。
三好长逸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微笑,伸手划了一下,示意对方靠近。而后紧附其耳,低声道出更多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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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原长房和三好长逸,虽然同是三好家的重臣,但前者为义贤效力,后者替长庆分忧,并没什么太深私交。后来被迫在一起共事,也是话不投机的次数多,心有灵犀的时候少。
然而长房逼迫长逸隐居,这事却完全不为了私怨,而是出于公心。
两人的战略思路南辕北辙,也都不是易与的良善之辈。可是当前局势如此严峻,身为三好残党中为首不多的智者,他们唯有抱团取暖,才能得以生存下去。
故而筱原长房虽做出夺权的姿态,但却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私下仍然礼敬有加,更没有株连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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