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了一下,苦着脸低声答道“菅屋殿啊不瞒您说,老夫的确是刚刚得到一条紧急的消息,打算上报给主公过目。但一路走到御馆前面,才想起主公此时正在接见武田家的使者,就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打扰了”
菅屋长赖听闻此言,大为不满。心想你林秀贞侍奉织田家几十年了,难道还分不清轻重缓急什么程度的消息必须及时汇报,什么程度的消息可以延后,你这老家伙难道判断不出来吗
一念至此,菅屋长赖神情便不太好看,冷着脸追问到“不知道您究竟是获得了什么消息呢”
“这个嘛”林秀贞犹豫不决,吞吞吐吐,“其实是界町方面的事情嘛倒也没生出太大的乱子,只是佐久间家的儿子,同能登屋的豪商发生了一些口角争执乃至激化成了打斗”
“界町”菅屋长赖立刻大惊失色,他知道这是信长的心头肉,“具体的情形如何是否有人员伤亡”
“唉”林秀贞愁眉苦脸地点了点头,“据信件所说,佐久间信荣失手推倒了能登屋的老板池永平久,导致后者摔倒昏厥过去我收到这封信的时候,离寄出少说有十几个时辰,也不知道是清醒过来了,还是”
话音一落,菅屋长赖不容细想,当机立断做出决定,正色开口道“佐渡守大人我这就给您带路,此事必须第一时间向主公报告”
“那就麻烦您了,现在看来也只有”
林秀贞还想寒暄两句,但菅屋长赖已经失去耐心,没等话说话便做出“请进”的手势。
顺着台阶上去,再进过庭院和过道,林秀贞停在了一间茶室的门口。透过半掩的门扉,可以看见松井友闲正在主持茶会,织田信长坐在一侧,而另一边则是武田家派过来的使者,秋山信友。
还没来得及打招呼,耳边却传来信长的嗓音
“是林佐渡和菅屋九右卫门否来此何事”
原来信长耳聪目明,早已听到外面的情况。
菅屋长赖立即推门进屋,跪倒在地,回应道“正是臣下因为林佐渡守大人刚刚收到近畿来的紧急消息,所以送过来给您过目。”
接着他悄悄侧目向秋山信友望了一眼,暗示信长不应该在外人面前处理这件事。
然而,方才还耳聪目明的信长,此时仿佛完全没看到这个暗示,只是握着茶碗皱了皱眉,便命令道
“让林佐渡进来,就在这里讲”
竟然完全没有躲着外人的意思。
“呃”菅屋长赖觉得不妥,却也不敢阻拦。
而林秀贞得到命令,立即窜了进来,伏身拜了一拜,高声说“禀告主公老夫收到的,是来自界町的消息。”
“界町”这两个字,显然极有分量,一下子吸引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松井友闲手中的茶勺也不由自主停了下来。
林秀贞没有接着往下说,而是以视线请示。
信长却满不在乎似的,神色不变地斥道“接着说”
“是是”既然有了明确的命令了,林秀贞便不再保留,一口气说到“本家的佐久间信荣,因公事前往界町,与能登屋的豪商池永平久产生口角,失手将后者推倒,导致其陷入昏迷,目前尚且不知后续如何。”
此话一出,信长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而菅屋长赖和林秀贞,则是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松井友闲迟疑片刻之后,继续专注于手里的茶具,但神色也显然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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