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落到地上时,钟离鹤开口叫了停。
“慢着。”钟离鹤沉声道“她,本将军要带走。”
凝儿认出这是镇国将军钟离老将军的长孙,暗道麻烦,面上却泛起笑,轻声细语“这位大人,琼玉楼的规矩,我们的姑娘不在外过夜。当然,若是您想替她赎身,交了赎金自然可以将人带走。”
钟离鹤看向凝儿“你没听到她说的话吗”
“禀大人,奴家两只耳朵都在,听到了。”凝儿半点不畏惧眼前颇负盛名的将军,伸手抽出那管事手里的契纸,在钟离鹤前面甩了甩,语气冷下来“奴家两只眼睛也在,这是她的卖身契。我琼玉楼安安分分做生意交花税,要是谁都能随便找由头把姑娘带走,我们的生意还做不做了还望大人见谅。”
她话音刚落,琼玉楼大门被推开了。
一大串穿着府衙衣裳的官吏,个个面上陪着笑,脸上滚着汗珠弯着腰,穿过这群世家子弟走到前面来。
“钟离少将军。”为首官吏打着哆嗦,硬是把话说了下去“将军,这姑娘先前来府衙递过状纸。我们今日是来传唤的。”
先前递过状纸,此刻意外突发、满场人都没反应过来,府衙在七条街开外倒是能够天降神兵何等荒谬
钟离鹤牙齿一磨,几乎被这琼玉楼凝儿姑娘和明显有鬼的府衙官吏气笑出来。
“绝不可能。”苏姑娘拼命摇头“我的状纸未曾找机会递出去。你们是谁你们,你们是那些想杀我的人”
闻遥在上面听着,若有所思,掂掂腰间赵玄序给的几块腰牌“府衙刑部,这些算是秦王党吧。”
人要是被带走了,还能活吗
闻遥转身走到房间另一侧,打开窗户,低头看见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围拢了不少官兵。
“那钟离将军是什么人。”闻遥慢慢说道“你觉得他能拖住府衙的人吗”
楼乘衣“镇国将军府不管案子,他没权利拦着府尹的人。而且,那些也不算是府尹的人。”
果然,底下的钟离鹤虽觉得这些人编理由编的荒谬,但也明白这些人背后站着的不是府尹。
他沉默着站了片刻,微微往旁边让开一步。
苏姑娘不住摇头,眼里顿时绝望一片。
“不成不成,真让他们把人带走,出了琼玉楼这姑娘就得死。”闻遥深深吐气,从怀里掏出面具扣在脸上。
楼乘衣“干什么”
“我拦着,你去给兖王府报信。”
说罢,闻遥绑好面具绳子,不等楼乘衣回应便从七楼一跃而下。
正好那官吏伸手扯着苏姑娘站起来,闻遥一掌拍出,他顿时飞出去滚在地上。
“谁”钟离鹤眉眼神色一戾,拔出身侧长剑指向闻遥。
闻遥稳当当立在高台上,拿着赵玄序给的令牌快速在众人面前一晃,压着嗓子瓮声瓮气“鹫台办事,闲人勿扰。”
“鹫台”二字一出,无异平地炸响一声惊雷,众人原本晕乎的脑袋更晕乎了。那官吏更是猛然抬头,一推开来搀扶自己的人,低声咆哮道“还不快带人走”
官兵齐刷刷拔出刀刃朝着闻遥冲过来。还有几人混在人群中冲到苏姑娘面前,抓着人就往门外跑。
闻遥觉得挺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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