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循微笑“我不和你打赌。一个时辰前听我的,一个时辰后仍听我的。贺郎君,你试一试能不能在我眼皮下发粮。”
贺明“难道看着人饿死”
他声音陡抬高,姜循手中的茶盏砰地砸在桌上。她站了起来,逼望贺明“我说过,我会负责。”
贺明“你负责得起”
姜循“贺郎君能为前几日那些死的流民负责,我便能为今日饿死的流民负责。”
贺明“姜娘子这话凭空猜测”
他倏地收口,因他的人急匆匆从草棚外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话。贺明脸色瞬变,倏地看姜循一眼。
同一时间,姜循这一边,亦有人冒雨冲入草棚,在玲珑耳边汇报了几句话。玲珑色变,忙向姜循汇报。姜循听闻后,抬头,目光冰凉地看着贺明。
贺明转身欲走,姜循“贺郎君请坐,陪我赏雨等粮。”
贺明“在下有要务”
“哐”卫士们拔剑,拦在了贺明面前。贺明那一边,卫士们同样拔剑,与姜循这边出手的人对峙,双方剑拔弩张。
贺明回头看姜循,面色苍然。姜循与他相对,寸步不让。
贺明得到的消息是种植“神仙醉”原材的药田被人找到了,双方发生争斗,贺家这一派败落,拼命逃出。那药田被人发现,“神仙醉”的事要瞒不住了。
贺明盯着姜循太子说姜循不会查。可若不是姜循,又是谁呢
姜循得到的消息是商人运送的粮食来自东京周遭几城,雨天路滑,又遭人阻于半道。商人们朝天上放响箭传递消息,却到底无法在今日赶到。
姜循静望着贺明此事应是贺明做的吧只有贺明,急需她这边出事。无妨,她还有后招。
不知叶白那里,是否得手
贺明和姜循各怀心事,皆心事重重地望向雨帘。
此时的东京城中一长巷,江鹭从雨中步出,到了一商铺屋檐下。
屋檐下有人,赫然是沉静许久的叶白。
雨丝如注,立在廊雨后的叶白撑着伞,一身素色襕衫。锦缎襕衫上绣竹描兰,分外清雅。他笑眯眯朝世子招手,而世子到廊下瞥他一眼,第一句话就是“你受伤了”
叶白“”
江鹭这敏锐洞悉能力,叶白直接掠过。他笑叹着,从袖中取出一账簿,交给江鹭“你将十二匪中那百来人供我调遣,你来见我前,应该已经从他们口中知道,监督跟踪贺
家数日,终于找到了药田。
“我不光找到了药田,还拿到了贺家让人制药的记录账簿。我怕他们不稳妥,亲自去药田走了一趟,才拿到这账簿。”
江鹭低头翻看。
叶白嗤笑我拿到的东西,岂会有假我无法现于明台,接下来诸事,就要劳烦世子了。”
江鹭仍在翻账簿,耳边姑且一听。
叶白盯紧他“这些账簿,自然不是白给小世子的。我和循循已有商议,小世子位高,你拿到这账簿,账簿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江鹭眼皮微跳,语气在渺渺清雨中几分微妙“你和姜娘子已有商议何时商议的我怎不知”
叶白心中奇怪,心想我二人的人,你凭什么知道。
最近诸事繁多,姜循整日忙得晕头转向,顾不上私情,也自然来不及告诉叶白自己和江小世子关系的变化。叶白只觉得不对劲,却不知哪里不对。
叶白心中记下,口中只道“我和循循的看法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