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巧鸢起了个大早去给袁氏请安,进了正院却见院子里静悄悄的,正房垂着棉帘紧闭房门,外面不见丫鬟婆子,只有一个刚留头的小丫头穿得像个棉花包一样正蹲在天井一角玩雪。
“表姑娘来了”天冷,袁氏未起,丫鬟婆子们都避在下人房里取暖。看见袁巧鸢守门的婆子赶紧出来迎她,压低了嗓门道,“太太还未起身呢”
袁巧鸢思忖片刻“太太这几日什么时辰起身”
“若是往日,太太早就起了。”婆子赔笑道,“昨夜二爷发了高热,太太去霞蔚居陪了半宿,将近天明才歇下,今日恐怕一时半会儿不会起,表姑娘不如回房歇着吧。外面天冷,可别冻着了。”
袁巧鸢忍不住追问“二哥哥发了高热”
“可不是”婆子道,“前些日子二爷就受了些寒,许是昨日出去吃酒激了下。昨儿夜里林禄去请的郎中来府里,现下卢嬷嬷还守在霞蔚居照看二爷呢。”
袁巧鸢谢了那婆子,并没有转身回房,而是带着丫头菱角去了大厨房。
顾林书发了一宿高热,幸好有郎中亲自守着施针喂药,又有卢嬷嬷细心照看,到了辰时末总算退去了温度。
他睁开眼,只觉浑身绵软没有力气,张口唤人,嗓子如火烧一般干哑“绿荷”
“爷,你醒了”绿荷就坐在榻边,她寸步不离的熬了一宿,天明时靠着榻沿迷迷糊糊睡着,听见顾林书的声音,她又惊又喜,探手去摸他的额头,松了口气,“谢天谢地,可算是退了热了。”
顾林书道“喝水。”
绿荷去倒了盅温水,扶着顾林书起身让他斜靠在自己身上,拿了水盅喂他。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卢嬷嬷听见响动进来查看,见顾林书清醒也很高兴“二爷醒了”
“醒了。”绿荷应道,“退了热了。”
绿荷接过瓷盅扶着顾林书靠坐住,卢嬷嬷吩咐道“去请郎中进来瞧瞧。”
绿荷应下,不多时郎中被传唤进来,仔细把脉查体后对卢嬷嬷道“二爷既已退了热,就没有什么大碍。接下来只要按时按方服药,再好好调理好身体,便能如往日一般康健。”
卢嬷嬷放下心来,再三感谢郎中,让人取来诊金送郎中出门,然后又细细嘱咐了顾林书和绿荷一番,这才回了霞蔚居去同袁氏回话。
等到卢嬷嬷一走,顾林书便吩咐绿荷“去把林禄和绿松叫来,你出去守着门,不要让旁人靠近。”
林禄私底下去找过郎中,顾林书胸前的伤口不深是皮外伤并不打紧,郎中也只是给了些普通的金创药,嘱咐伤口不要沾水,饮食要忌辛辣发物之类。
林禄解开顾林书的前襟替他给伤口换药,顾林书问绿松“嘱咐你的事情,可办妥了”
“办好了。”绿松应道,“小的听了林大哥的吩咐,趁着天黑,去西凉河边的码头那找了个流浪儿,给了他十枚钱,嘱咐他去总铺衙门报信。小的假意离开,暗里一路尾随亲眼见那流浪儿去了总铺衙门。说来也巧,小的在那儿瞧的时候,见了曹家人去报案,小的远远听着说是曹老爷子的小儿子被人给绑了。”
顾林书没有言语,回想起被扔在地上的那个麻袋,看那大小里面似乎是个孩童。
绿松道“昨夜大雪长街无人,小的不敢久留怕露了痕迹被人发现。今儿个一大早出去打探,听说参将领人去围了五芳斋后巷的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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