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摇头。
顾仲景闻言也叹了口气“左右还有一年,日常多教导提点些,九哥儿不是蠢人,只要谨记谨慎克己四字,这性子慢慢也能掰回来。”
顾仲阮道“但愿如此。”
顾仲景道“五哥儿顾林颜虽只比九哥儿年长一岁多,行事却沉稳许多。说起来,五哥儿和九哥儿是同年中的秀才,来年也要参加秋闱了吧。”
顾仲阮点头道“就是年长了这一岁多,平日里论起来,光芒都被九哥儿这个弟弟压了下去。十三岁中秀才也是难得得聪慧,加上行事稳妥,思虑慎密,倒是个做官的好苗子。”
顾仲景笑道“都是祖先庇佑,是我顾家的好福气。”
顾林书靠在浴桶里,叠了块布巾仰头盖在脸上没有说话。
热气蒸腾,暖意从毛孔渗进身体里,整个人都慢慢变得舒缓放松。
顾十在浴桶另一侧,整个人已经泡得如同变红的虾米一般,却还舍不得起身。他用手捧了热水不停浇到自己身上。
顾林书摘下脸上的布巾,在热水里透了透。
顾十道“对了,我先前听见下人议论,说我们在山上发现的那具尸首是路过的行商,可能是迷路遇到了狼群,这才曝尸荒野。”
顾林书拧了拧布巾,又盖到了自己脸上。
顾十受不了他的沉默,过去摘下了他脸上的布巾“爹不是说了,有五哥主事,你不要太过担心。”
“我不是担心。”顾林书终于开口,沉默片刻后道,“哥只年长我一两岁,却仿佛年长了我十数岁,在他人眼里,他可担起大事,我却像个孩子一般。”
顾十一怔“五哥只年长你一岁吗”他挠了挠头,“五哥不该三十好几了吗”
顾林书闻言浇了顾十一脸水,两人想起顾林颜那老成持重的样子,不由得嘿嘿笑了起来。
顾十道“九哥,你也只年长我一岁,你明年便要参加秋闱,我还要考童试呢。”
顾林书心里一暖,一把搂过顾十的脖子,用力揉了揉他的头顶。顾十嘿嘿直笑。
同安城,指挥佥事府。
一声脆响,刚送进房间的午膳被赵驰打翻在地。他披散着头发,肉眼可见一道水痕从衣服里浸透出来,一股骚臭气息顿时弥漫。
“娘,娘”赵驰张嘴大哭,一屁股坐在满地的油渍菜汤里,蹬腿抓自己的头发,“娘,我要娘”
一旁伺候的丫头赶紧哄他“哥儿,您别哭,别哭。”
“走开,你走开”赵驰浑厚的声音,此刻语气和三岁小儿没有任何区别,“我要娘,我要娘”
声音传到正院,赵佥事和夫人赶了过去。赵驰一看见亲娘,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扑进她的怀里,紧紧抱着她的腰,委屈无比“娘,抱抱”
儿子已经比自己还要高了,却变成了眼下这般模样。赵夫人悲从心起,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般掉落。赵夫人揽住赵驰的肩头,悲泣“儿,我的儿,这可如何是好”
赵佥事双目通红,眼睛里满是血丝,只觉心头绞痛。他一扭头大踏步出了儿子的院子,身后外管事紧紧跟着。
“你”赵佥事回头看着外管事,“出去买,有多少好姑娘,给我买多少好姑娘回来告诉她们,谁要是能先怀上我赵家的种,就抬了她做大娘子”
外管事赶紧领命“是”
赵佥事回了书房,只觉满腹愤懑无从发泄,一脚踢翻了案几,砸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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