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皎很大方地回应“没关系,我自己也解决了。”
孟津言再次确认“你生气了吗”
“没有啊。”孟皎说,宽大舒服的家居服下露出的四肢纤细,在暗处仍透着玉一样的冷光,靠在墙边,极为闲适的姿态。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孟津言希望能够补偿孟皎,“给你个美术工作室”
他本打算送孟皎一套房子,但是那样就让孟皎更有理由搬离,他和孟皎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他潜意识的不愿发生这样的场面。
孟皎偏头想了想“太贵重了,就随便买几个包给我吧。”
明明本该很寻常很轻松的对话,孟津言却感觉到一点不对劲,孤儿院养成的情绪感知令他下意识去探寻,然后发现
孟皎根本不在意他。
关系疏远才会衡量利益和人情,会在乎礼物的价值,会拒绝超过心理界限的情感。
“孟运杰要我和孟初订立婚约,我拒绝了。”他本来不想和当事人以外的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但不知为何对上孟皎就自然而然地说出,仿佛急于要证明些什么。
“是吗”孟皎思考了会儿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可能你没有认清自己的感情,先拒绝冷静一下对双方都好。”
孟津言仿佛被泼了一瓢沁心凉的冷水。
他还以为孟皎对他就算没有爱情,也有相识多年的好感,但是不是原来连最普通的朋友都不如。
几息的安静之中。
“我做错什么了吗”他问。
看不太清五官,但孟津言身上失落的情绪显而易见。
孟皎忽然笑起来“表哥,你和我一样,都长了张会骗人的脸。”
明明只有一分的喜欢,但能装到十分。
就比如现在,孟津言可能对他只是稍有好感,却表现出一副情根深种、备受打击的模样。要是放在定力一般的别人身上,早就动摇自己的心,感动地出声安慰他了。
感情骗子孟小皎八百年前就在用这招,现在都已经不用了。
孟初是顶级圣母,而孟津言则是顶级利己主义,无论他表现得有多么在乎你,爱自己永远都是第一位。原主和他一个屋檐下相处多年,竟然半点感情都没有要送原主去死,这样的人嘴里的感情实在叫人负担不起。
他不是墙角边孱弱等待救援的猫咪,他是野心勃勃兼挖肾预备役的一匹狼。
孟皎靠近窗边,路灯和月光探进窗前,刚好洒在他的身上,宛如画家笔下轻盈、明亮的笔触,也能清楚瞧见他眼底的戏谑和玩味。
孟津言高大的身材投下一团影子,又被墙缝、地砖的线条切割成扭曲的小块,他的声音干涩,低沉的哑意,很笃定地说
“阿皎,你讨厌我。”
他再一次错估孟皎关于他的感情。
“不至于。”孟皎挺客套的,只要孟津言不损害他的利益,不去伤害他外公,他能和他相安无事到天荒地老。
和人扯了半天的感情,孟皎有点累了,果断决定结束这段谈话。
“我要回房睡觉了,晚安。”
他走出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夜色中的声音也朦胧“伤口快点去处理吧。”
没去琴房是因为那里有灯,在这里光线黯淡,用头发遮掩住伤口就能让孟皎发现不了。
只不过孟皎还是闻到了一点很浅淡的血腥味,从发梢缝隙间窥见深色的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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