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并没有表面上表现的那么强烈。”
梁雨川微微抬眼,很快又将视线收回,扪心自问,他确实并不怎么记恨梁石恪。
半月多前,梁石恪刚刚回来的时候,父子俩初初相见分外眼红,梁雨川还以为自己会保持着对父亲的怨恨直到永远,但是很快的,几乎没过几天梁雨川就讶异而又自责地发现,他对梁石恪的负面情感竟如破漏的瓦罐里的水一样在迅速流失。
更奇怪的是,就算在梁何氏去世当天,见到梁石恪没事人一样在宅子里乱逛,他也只是又悲又痛地为自己的母亲感到不值,自己这方面却没什么多余的怨气。
独自一人的时候,他曾想过这是为什么,得出的结论却让他不想去面对难道他还能对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产生什么与生俱来、无可回避的父子情吗真是笑话
可是他没想到自己潜意识的表现竟然这么明显,明显到在旁人眼里早已看得清楚明白。
大庆伯“世间最让人捉摸不透的,便是一个情字,男女之情是情,父子之情也是情,少爷,对自己父亲产生亲情,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
梁雨川默默将头埋得更低,大庆伯走近一些,很想将这孩子抱进怀里安慰一番。
“我知道少爷还顾虑着小姐,但是大庆伯告诉你,不论怎样,母亲只会希望自己的孩子越过越好。姑爷是你的亲生父亲,血脉亲缘是斩不断的,要不然小姐
临终前为什么死活都要将紫萝姑娘纳进梁家呢不就是为了以后你跟在姑爷身边的日子里,不至于没人顾着、护着,让旁人欺负了去吗”
言尽于此,大庆伯适时地收住了话尾,静静地等在一边,观察着梁雨川的神色动静。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过了半分来钟,梁雨川才开口打破了沉寂
“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吧。请辞的事暂且搁下,来日我再一一安排。”
大庆伯张了张嘴,担心梁雨川仍拧着性子,本还想再劝两句,但是以他对梁雨川的了解,此时再劝,恐怕适得其反,便硬生生闭上了嘴巴。
可是他不说,有人会说,那些仆婢此前都是商量好才来的,都是感念何老爷和梁夫人生前恩情才真心为梁雨川着想,见梁雨川赶人,便有人站出来坚持道
“少爷就听大庆伯的劝,甭管姑爷以前什么样,他当父亲的,总不会任凭你在他眼皮子底下受人欺负。等少爷平安长大,有了自力更生的能力,那时候看谁
还敢惦记咱家半点儿”
于是,七嘴八舌的场面再次出现,千言万语汇成一个字劝。
梁雨川缓缓抬头看去,一张张熟悉的脸上,尽皆真情。
他感动了,心暖了,有点想哭了。
“我知道了,”他冲众人启唇微笑“我会好好考虑的。”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