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州,他自是好得很。”
曹初叹息“阿翁曾言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好什么呀。”
曹丕立刻张望一圈,确认侍人都在外间听不到他们说话之后才往她口中丢了颗葡萄“你少说两句。”
曹初以袖掩面,默默地端起盂把葡萄皮吐了出来。
曹丕眼皮一跳,继续自顾自吃葡萄。
片刻,曹昂进来了“走,兄长带你们去个地方。”
曹初惊喜,忙不迭起身“是去田猎吗”
“是。”曹昂帮她理了理鬓角。
正要转身呢,他却突然一弹曹初的额头,蹙眉道“你喝酒”
“冤枉啊我没有”曹初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你自己闻。”曹昂眯眼。
曹初抬袖果然有淡淡的酒香。
天地良心,真不是她的啊
“还说你没有喝”曹昂瞧见她的脸色,似笑非笑。
“我”曹初咬牙背了这个来自郭嘉的锅,“我有”
曹昂颔首,给了她一个回头算账的眼神。
“我原以为你很喜欢你那徒孙。”童渊蹙眉。
毕竟曹初的剑学的确实很好,平日里又对王越很是尊重。
王越定定地望着手中的血诏,按住剑柄,深深地叹了口气。
童渊霎时一凛。
曹昂笑道“古人云,春蒐夏苗,秋狝冬狩。如今正是秋日,当为秋狝。”
“那儿有只大虫”曹丕眼睛一亮,取出一支箭来。
曹初显然也看见了那道斑斓的身影,唤道“远了,再近些。”
那只斑斓大虫显然也瞧见了自己对面的一群人,转身奔得飞快。
曹丕一扯缰绳,张弓搭箭。
而此时,曹昂的箭矢已经发出,风中裹挟着利箭划破空气的嗖嗖声
一前一后,曹丕的箭也分毫不让。
“吼”
两箭起初只是微小之差,越往前分叉越大,曹昂的箭率先射穿了它的肩胛,曹丕的箭则是毫不留情地洞穿了虎目
那大虫乍然受到致命一击,哀叫一声,倒入了树丛中。
曹初哎了一声,掂了掂弓“这下倒不知谁胜胜负了。”
一个抢先一步射穿肩胛,另一个则是给了它最致命的一击。
“初儿也来罢”曹昂正在兴头上,对着后面喊道。
“阿姊”曹丕转头,眉宇间尽是少年意气。
曹初笑着摇头“不了,我力气没你们大。”
剑术和骑射可不是一回事呀。
击剑讲究灵巧与速度,可射箭却是要真力气的。
“也行。”曹昂命人把大虫抬出来,对她远远喊道,“待兄长给你猎头鹿回去”
“成,我等着”曹初望着前面的身影,双眸含笑。
她目送兄弟二人远去,随即调转马头朝着另一个方向晃荡。
秋日的天空似乎要比往常显得广阔深远些,风卷起落叶,在地上打着旋儿。
山自巍峨。
“女公子。”随从上前一拦,面露为难,“大公子有命,不能让您走太远。”
曹初一勒马缰,无奈道“好罢,我回去了。”
可就在此时,她的余光却无意间扫见极远处一个浑身是血,身形略有熟悉的人。
似乎是脖颈处出血最严重,甚至连花白的胡子都被染红了半截。
但他的胸膛却还在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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