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想继续往下写的时候,忽而感觉到自己的外袍被人从后往前覆在肩上,随即而来的便是渐渐回转的暖意。
曹初眨了眨眼,第一反应居然是这外袍是成精了自己跑到她的身上来了不成
“马竟会咬人衣服,当真不多见。”郭嘉来了兴趣。
曹初讶异回头,眯眼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就在方才。”
漆黑如墨的发丝一部分搭在肩上,一部分随着主人俯身的动作自然垂落,就连单衣的唯一一层衣襟也不甚严丝合缝,典型的衣冠不整。
“你轻薄于我的时候。”郭嘉漫不经心地补上了话。
曹初睁大眼睛,似乎根本没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来“你我什么时候轻薄过你”
虽然曹初趁着郭嘉醉的时候确实戳过他的喉结,但她这回可什么都没干
见她不承认,郭嘉也不着急,拿起她刚才写的竹简浏览。
他的指端划过“赔偿”二字,沾到了些未干的墨迹。
曹初见状连忙找来一块绢帛,举到他跟前“脏了,擦擦。”
郭嘉接过绢帕,瞧了眼沾到墨的食指,突然伸手往曹初的眼前一送,佯装要把墨涂到她脸上的样子。
曹初被他唬了一跳,连忙后退两步。
郭嘉收回了手,忍俊不禁道“吓你的。”
曹初这才走到了原来的位置,气道“你总吓我,信不信哪天我也吓你一回。”
“倒是不知女公子准备如何吓我了。”郭嘉一点她鼻尖“你可是要回许都”
曹初思忖道“我阿母病了,不过”
“觉得过于巧合了”郭嘉挑眉。
曹初点头“有种不太好的感觉,通敌密信的事情才过去,这回似是要引我和大兄回许。”
郭嘉本想提醒她什么,顿了顿,还是没告诉她“此去路上当谨慎些。”
曹初抬眸看他,笑道“这是自然。”
郭嘉状似不经意道“这外袍”
曹初视死如归“说吧,要多少酒我给你”
“这倒不必。”郭嘉笑道。
曹初绕着他滴溜转了一圈,又自上而下审视了一番,狐疑道“你是真奉孝还是假奉孝”
连酒都不要,不会被谁顶替了吧
郭嘉哭笑不得“我不过是没借机饮酒,怎就成了假的了。”
曹初还是非常不解,却也没打算追究“那你要我怎么赔”
话音刚落,只见眼前的郭嘉轻笑俯身,抬手箍住她的下颌,动作不急不缓,哪怕做出如此越界的举动也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接着,温凉的唇毫不犹豫地凑了上来。
温热的气息交缠,唇齿猝不及防地被他覆上,捎带着极其陌生的触感。
只消轻轻一垂眼便能望见腕上线条优美的桡骨。
那是一双握笔的手,而它的主人却在只言片语间能够兵不血刃,锋锐无匹地直击敌人的要害。
曹初的脑内瞬间一片空白。
这是一个再明白不过的吻。
唇齿相触,羽毛轻点水面,漾起一道暧昧至极的涟漪。
“如此不就扯平了”郭嘉眼神示意被搁在一旁的外袍,眸中带着些许意犹未尽。
曹初此时受到的冲击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大,心中的思绪轰然炸开,目光呆滞片刻,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来。
不知道作出什么反应就不作呗。
于是曹初心里一怂,就这么转身掀开帘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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