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情來,
“为什么当时你沒有报告,”罗副司令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我那时候正要提副营,怕影响了前途,就把这件事遮盖过去了,我也不想这样啊,三十年來,无时无刻我不在煎熬中度过,三十七条人命啊,我对不起他们啊,我更对不起老郭,是我害了他,让他蒙受了不白之冤啊,”老人枯涩的眼中,滚出了一串浑浊的泪水,
“算了,人都死了,老徐你好好休息吧,”罗副司令冷漠的站了起來,
“不对,老郭沒有死,你看,”老人指着床头柜的抽屉说,
罗副司令拉开抽屉,里面是一个小皮包,里面厚厚一叠汇款单,都是被退回來的,
“老郭沒死,也沒失踪,是我把他的信息隐瞒了,这些年來我一直在给他汇款吗,想弥补一下,他他一分钱都沒有收过,”
厚厚一摞汇款单,上面的地址是江北市国营晨光机械厂郭援朝收,这些陈年单据拿在手里,竟然是如此的滚烫,如此的沉重,
“我对不起老郭,对不起他三十七个兄弟,我的军装呢”
护士拿过了老将军的军装,肩膀上金星闪烁,老人深情的抚摸着肩章和领花,说“这金星,本应该是属于老郭的啊,”
忽然一抬头,眼神竟然出奇的亮,“小罗,你去帮我找到老郭,我想和他好好叙叙旧,喝喝酒,把这三十年欠他的,都还给他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医护人员赶紧围上來抢救,但是老人虚弱的身子甚至已经经不起某些必要的医疗手段,十五分钟的急救之后,终于宣告失败,
老人眼睛最终沒有闭上,微微睁着,似乎是在思念战友,
看着护士用白色的被单将老人盖了起來,罗副司令和另外两个高级军官脱帽默哀,完了,一名军官说“罗副司令,刚才徐老的遗言我们已经录下來了,具体怎么处理,还要组织上拿意见,”
罗副司令点点头“军区党委那边,我会打报告,”
两人戴上帽子,敬礼离开,罗副司令也离开了病房,推开了走廊的门,外面天色很阴沉,小雨夹着冰雹落下來,老将军捏着那一叠汇款单走到雨里,默默的站着,许久沒有动,冰雨从他绣金的帽檐上滴下來,刚毅的脸庞上,似乎有水滴闪现,不知道是雨还是泪,
秘书轻轻走了过來,将一件军用雨衣披在老将军肩头,轻声说“副司令,小心着凉,”
罗副司令一把掀掉雨衣,说“回军区,”
宽敞明亮的大办公室里,罗副司令的座位后面,竖立着军旗和国旗,一旁的博古架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奖杯、证书,那都是他和他的部队曾获得的荣誉,
罗副司令静静地坐着,徐老的临终遗言给他很大触动,三十余年前的一幕幕映入脑海,在别动队的每个日日夜夜,不论是在南部异国的热带雨林,还是在西北边陲的戈壁大漠,他和战友们摸爬滚打,生死与共,有欢笑有眼泪,有挫折有荣耀
拉开抽屉,拿出最深处藏着的一张照片,泛黄的照片上,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个有着刚毅面孔和笔直腰杆的汉子,一帮挎着自动步枪,穿着沒有任何军衔符号军装的士兵围在他左右,一张张面孔上透射着勇敢和果决,其中一张面孔就是属于今天的罗副司令,
罗副司令叹了一口气,拿出手绢擦拭着照片,忽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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