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山风刺骨,这里的气温明显要比城里冷多了,但是火炕烧起來就舒服多了,感觉身子下面暖洋洋的,就是招待所的印花大棉被实在太让人崩溃了,闻起來一股发霉的味道,
累了一天,又喝了那么多的酒,大家也不在乎条件的优劣了,倒头就睡,不大工夫鼾声一片了,
第二天清晨,不知道谁家的公鸡叫了第一声之后,远近八方的公鸡都跟着叫起來,但招待所里依然酣声如雷,这帮人可不是红星公司的精兵,都养成早起的好习惯了,诸如卓力、玄子、贝小帅此等货色,哪个不是日上三竿才爬起來的,
刘子光反倒早早起身,穿了衣服走出大门,深深呼吸了一口深山里清新的空气,简直是沁人心脾,他张开双臂伸展了几下,忽然发现招待所对面路边的草堆里似乎有个人影,
走过去一看,是个干瘦的老头正蹲在地上吃饭,穿着光板老羊皮袄,免裆裤子,头上包了个白毛巾,手里捏着窝窝头正往嘴里送,随着嘴巴的咀嚼,一粒粒粗糙的碎屑掉了下來,老人那手掌在下面接着,一点都不敢浪费,看到刘子光投來的目光,老头纯朴的笑笑招呼道“吃了么,我这还有,”
刘子光客气的说“不客气,”
老头说“大兄弟,帮忙找口水喝行不,”
刘子光返身回屋,找了个大搪瓷茶缸子,拿起火炉子上炖的水壶倒满一杯走出來递给老头,蹲下來看他喝水吃饭,随口问道“老人家高寿啊,”
老头说“八十五了,”
刘子光大惊,再次上下打量着老人,只见他红光满面,精神矍铄,虽然胳膊腿很细,但是却充满了力量,根本不像是八十多岁的老人,
“老爷子,你咋蹲这儿呢,不是本乡人,”刘子光看老人喝完了热水,摸出一支烟來递给他,
老头接过來放在鼻子下面闻闻,不舍得抽,架在耳朵上,从怀里摸出一杆烟锅子來,铜质的烟锅精致小巧,玛瑙的烟嘴晶莹剔透,下面还悬着一个装烟叶的小袋子,上面绣着的鸳鸯已经褪色了,看得出年头相当久远,
老头装了一袋烟递给刘子光“小伙子,尝尝这个,”
刘子光接过來吧嗒吧嗒抽了几口,还是递了回去“忒呛了,我降不住,还是您老自己受用吧,”
老头爽朗的一笑,回答他刚才的问題“俺是野猪峪的,上乡办事來,夜里到的,怕惊动领导就先在这窝一会儿,”
刘子光点点头,眼睛一转,指着草窝里一杆钢叉说“这是您老的,”
老头把那杆钢叉拿出來说“平时打猎用的,走夜路带着防个身,山里有狼啊,”
正说着话呢,远处谢会计叼着烟过來了,看到老头蹲在这边,便呵斥道“老程头,你咋才來,野猪呢,”
老头从草垛后面拖出半扇野猪,足有上百斤重,说“谢会计,你看这个中不,”
谢会计打量了几眼说“这是个野猪崽子吧,个头那么小,行了行了,回头给扛到锅屋去,赶紧回去吧,”
老程头说“那俺村小学的事儿”
谢会计不耐烦的摆摆手“一码归一码,你先回去再说,”
“中,”老头扛起半扇野猪,拎着钢叉健步如飞走进招待所的锅屋,把半扇猪搁在柴火垛旁边,刚要离开,忽然毛孩从屋里出來,看见老头喊了一声“太爷爷,你咋在这,”
老程头也很纳闷“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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