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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1/4页)
    第二章

    梦是假的,伤心难过却是真的,云浓缓了好几口气,方才把手自袖中递出去,“什么时辰了”

    才睡醒的声音,风娇水媚。

    纵使已经听过无数次,仍让人觉的耳酥骨颤。

    睇了眼又听愣住的画屏,司琴方接住云浓答“回公主,已至亥时。”

    “这般晚了”云浓讶然。

    她被扶着坐至床边又道“那前院可结束了”听着倒没再有什么丝竹入耳。

    回过神的画屏正理着喜被。

    仍是给她穿鞋的司琴所答“都结束了。”

    云浓闻言,眼便亮了,“那沈世兄不是,我是说,驸、驸马如何”头一回叫这个称呼,唇齿间似紧密相连,云浓不免有些羞涩。

    司琴默了片刻。

    云浓察觉到不对,“怎的了”

    “没什么大事,公主莫急。”说着司琴挤出抹笑,“就是驸马吃了些酒,现下正在外院更衣。”

    出乎意料的,云浓不曾多想,反而拧眉轻怪“他伤还未好,吃的哪门子酒来灌的是哪几个官员”

    这话说的,怨气颇重,似乎知道是谁,就要马上找人计较一样。

    画屏复杂不已。

    司琴倒还稳得住,“是驸马,自己喝的”

    云浓闻言一愣,立时不说话了。

    这酒若是别人所灌,她尚有怨可言。然而沈含章自己要喝,她又能怎么说赐婚是她的得偿所愿,于沈含章却未必。

    人家原就心有所属,郁闷些也无可厚非。

    云浓自己看得开。

    画屏却是气不过,“公主,驸马简直欺人过甚婚是沈阁老长跪宫门求的,应也是驸马自己应的,如今灌酒又算什么”

    又要成亲成了又郁闷

    不是摆明了给公主难堪吗

    司琴拉住画屏瞪一眼,“别说了。”

    画屏不忿,挣开愤懑,“为何不说”

    云浓身子本就不好,为着今日大婚起的又早,现下着实疲惫,见两个丫鬟有争吵之兆,她颇为头疼。

    何况

    大婚之日,沈含章灌酒,云浓便不在意吗

    她揉着额际道“好了,先备水去,我也沐浴。”

    比起司琴,画屏要性急些,也心疼云浓。她有心再说,然看到云浓帝女华服在身,头顶着镶珠的凤冠。成了亲的公主,刘海尽数被梳藏起来,眉心一点凤尾花钿,气质是常人难以企及的华贵。

    可唯一双眼睛,满满盛着失落。

    画屏到底闭了嘴,和司琴按吩咐办事。

    云浓站起来又嘱咐“再去弄碗醒酒汤来。”

    画屏不语,撇嘴想的却是,公主这亲,成的可真憋屈

    说来也是巧了,云浓这头才洗漱罢,就听到外头传来丫鬟齐齐问安的声音。

    “见过驸马。”

    他回来了云浓一喜。

    才及笄的公主,到底年幼。

    在宫里又有几位兄长看顾,也没遭过什么磨难,是以心性简单,喜欢都藏不住。

    听到人回来了,哪儿顾得什么疲惫

    站起来,任由湿发凌乱,提着睡裙就往外面跑。

    后头剩下司琴着急的唤“公主,您发还未绞干,小心再受了寒气”

    云浓满不在乎道“无妨的。”

    她体质便是再差,也不至于风一刮就倒。

    幸而没等云浓跑去屋外,春帘被人从外一掀。

    随着夜风涌入,红烛浮动,之后便是一道身影越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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