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胳膊仅有一掌之远。
他眼眸一愣,呼吸渐沉,无端感觉到几分难耐。
沈含章掌心紧握,拧眉不动声色把眼挪到别处,但雪色当中的那抹红,却如影随形的刻在脑中。
他听云霁说过,双生胎难得,难生,更难养。
再加上云浓和邵陵王是云后受惊后早产所出,自小身子骨便极差,大病小病不断。早些年间,云帝每年都会亲赴大慈悲寺,为这一双儿女求辟邪线。
后来云帝积劳成疾,就只能嘱咐云霁去。
云浓如今戴的这条,还是去年初他陪云霁所求。
“你若怕我看见的话,便用这个把我手捆到床里面,如此翻不了身,你再面朝外面睡,无论如何我都瞧不见。”不知何时,她已爬回来,人就跪坐在自己脚踝上,手里拿着根
倏尔沈含章瞳孔又是一震。
盖因云浓手里拿着的,俨然是他澜衫上的腰带
再回想方才云浓那番话的意思,是想让他用他的腰带,把她捆在床里面
不由自主的,沈含章眼瞥向她细软的手腕。
细细的手腕,白的像雪,柔软如无骨。这让惯来清定的他,声音也不免哑了些“不必。”
他虽严于律己,称得上君子。
但到底不过俗世男子,该有的反应他都有。
若真用自己腰带把她捆在床上,那今晚就不必睡了。
谁知他话一落,云浓嘴一抿,却是终于忍不住有些气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究竟要怎样”
提高的语调明显带着怒。
见她如此,沈含章稍显错愕。
早前云霁不止一回跟他提过,说是这个小妹看似柔善,但真把人惹急了,气性比谁都大。
沈含章没当回事儿。
一个是因为与他无关,另一个则是云浓心喜与他,不曾对他发过脾气。
这是头一次。
沈含章诧异片刻。
待回过神来,应答的声音依旧温和如梦,像是安慰“臣戴面具睡即可,公主不必多虑。”
只是这话,并未起到安慰。
尤其是他油盐不进的平静,反衬的她在无理取闹。
云浓好歹也是公主,即便皇室微弱,也有帝女骄傲,有心发火,可看着他不复康健的消瘦模样
是她害沈含章至此的。
他的固执,如何不是维系身上最后的骄傲
想通这些,反而没了发火的底气。
云浓深吸口气,忍下酸楚继续好声好气劝“我都说了,戴面具而寝,于你伤口无异,会好的很慢。”
“那便慢吧。”
沈含章无所谓,左右他如今剩下最多的就是时间。
他不在乎自己,云浓却是心痛,胸口有股气不上不下,憋的她难受。
软的这招行不通,云浓疲惫阖目。
再睁眼,已有了决定,面上柔善不再,微抬起下巴显得高傲,“沈含章”
沈含章睫羽微抬了下。
因着心中那份情愫,云浓对他自来小意,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沈含章三字,感觉自然不大一样。
“本宫是公主”
沈含章望着她静等后话。
果真云浓正色道“你当听我的。”
因着绑手闹了一通,云浓本以为会睡不着。
但出乎意料的是,等到两人复躺进软被,鼻息间又闻到那股淡淡的药香,困顿竟很快漫上心头。
她混混沌沌的酝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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