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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3/3页)
    敲门”

    善棋哪敢耽误,跑着过去扣门,“公主”

    “再稍等一下”

    里面云浓也急,却再次阻止。

    加之隔着门窗,削弱了声音,她这几个字传来模模糊糊的,倒像极了悲痛欲绝后的委屈。

    沈含章站在廊下,雪光在脸上游荡。

    他戴着面具的脸颊,本该无波无澜,可此刻却眼睫微抬,透出些阴沉沉的幽光。

    他不认为,这是云浓的正常反应。

    沈含章往前一步,示意善棋让位,待站到两个丫鬟前面,再次叩了叩门,“殿下,是我。”

    里面云浓默了一瞬。

    终于说出了让人安心的话。

    “进来吧。”

    说完没等沈含章伸手推门,云浓忙的又紧张补充一句,“但只许你一个人进来。”

    虽是心里有些疑惑

    但许人进去,说明云浓尚且安全。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沈含章必须认

    察觉到云浓反应不同寻常的第一瞬,他最先怕的,是云浓察觉他夜里子时离去,做出什么出格举动。

    若真如此,对他和沈家将是灭门之祸。

    “有劳驸马了。”不必沈含章吩咐,同样听到云浓话的善棋与令书,识趣的行礼回避。

    沈含章颔首,算作应答。

    然后试着推门,竟意外发现

    门和昨晚他走时关的一样,并未反锁。

    这便是说,云浓或许并不曾察觉他的离去。

    无端的,沈含章松了口气,绕过外间三层的碧色莲座香炉,来到内室。

    床边那对龙凤喜烛还在灼热。

    红色的光芒,跳动着映在红绸和床幔上。

    他挪过去,修长的手指才挑开纱制的帷幔,只是未及看到她脸,云浓忽然闷闷来了一句

    “你怎么才回来啊”

    沈含章抓着帷幔的骨节微滞。

    云浓方拉开遮住口鼻的锦被轻怨,“我都等你好久了”

    未曾想过云浓是在等他,沈含章稍稍被愕住,不过这份错愕稍纵即逝,很快他又平稳的开始挂起帷幔。

    “公主这话,以后莫要说了。”

    男人站在床边,穿的是驸马吉服。

    脸上有面具遮着瞧不出神色,但她听出语气对她的抗拒。

    云浓静静的看他一会儿,耐着性子问“为何以后莫要说了”

    沈含章的手指灵便,很快绑好了帷幔,随即云淡风轻的撩袍坐下,虽然身形已然消瘦,然阁老长孙的风骨未变,仍旧岿然如松,带着常人触之不及的出尘霁月。

    听了云浓的话,他甚至没看她。

    兀自用帕擦着手指道“臣非陛下,亦不是太子、永川王和邵陵王殿下,公主状似撒娇的埋怨,容易使人误会。”

    云浓一笑,抓住他袖

    这样的动作,两人并不陌生,小时同阿兄们国子监听课,云浓常牵沈含章衣袖。

    可七岁需要规避外男后,再也不曾做过。

    “不会误会。”云浓果断的道。

    孤注一掷的勇气,坚定的便是沈含章都侧目。

    也是这时,他才瞧请,云浓还躺在昨晚的角落,另一只手捏着绸面,脸陷在被与发之间。

    红被与黑发之中,她是第三种绝色。

    或是因为晨起未曾净面,云浓眸中尚蕴着困倦水色。

    不施粉黛,却美的温软无害,哪怕被他看着,云浓亦无躲避,“你非父皇,也不是阿兄们,但做了驸马,就是我夫君便是我对你撒娇和埋怨,你也受的住。”

    沈含章捏着帕子,拳头一攥。

    忍耐着眉眼虽没什么变化,心里却暗道他受不住。

    “倒是你”云浓抓着他袖未放,冷静的语气罕见有几分逼迫,“夜里自己要离开,如今又不许我靠近,那这日子还要不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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