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礼仪规范之册,用以教化安定民心。沈阁老便推出,翰林院整修为君为臣为民三道。
先前沈含章任职翰林,修书事自有他的责任。
但后来编修期满,陛下亲口调任他去户部担郎中职,翰林院的范大人就亲自过府,取走了这些简策。
沈含章润了润笔,慢慢落在竹简上。
“为民一卷我已整修三分之二,拿回去别人未必能接上我的思路,所以这卷我还要继续。”
青隐明白了,也不打扰他。
只把抹布拧干,小心翼翼的擦着书架。
这一面放的都是民生摘要,极其珍贵,沈含章等闲不让人动。
期间为了不损坏书籍,青隐点了灯,暖黄色的光线照在其中,颇有些不知道今夕何夕。
等到他这边收拾完了,才发现天色已昏。
沈含章还在埋首写着。
“二爷,时辰晚了,您不是要陪公主吗”
沈含章没抬头,“写完再去。”
“那属下给您研磨。”
沈含章未反对,青隐走过去。
他是真不明白,难道那为民一卷,真的比夫妻培养感情更重要但当他到了桌边忽然发现,沈含章写的不是为民,分明是请辞书。
“二爷要请辞”青隐震惊。
未关的书房门,此刻有夜风涌入。
吹在青隐点起来的蜡烛上,使得灯光时明时暗。
沈含章听了青隐的话,也无甚反应,只行云流水落下最后一句,方抬起头来。
此刻,在昏黄的光线种。
沈含章温润的面庞笼着烟雾,显得晦暗难辨。
他注视了青隐片刻,才不咸不淡道“我不请辞,难道等着别人请退”
户部为六部之首,掌财权、土地,以及官员任免等。
云帝擢升他为户部郎中,虽才是五品,却可接触天下土地、钱谷与贡税。
这本是他施展报复的第一步。
但如今他面毁腿残,还当了驸马,太极殿中那些朝臣,谁又肯许他参政
沈含章毫笔一掷,人迈出去。
夜色遮掩下褪尽周身的温润如玉,他露出原本厉色,“沈含风如何”
青隐小心翼翼道“被阁老打了二十板,现正在祠堂罚跪。往后两月,阁老不许他出府,且没收俸禄。”
果真如此
沈含章牵出抹冷笑弧度。
打板子不痛不痒的,跪祠堂也能阳奉阴违。不出府沈含风可在院里耍,没了俸禄自有沈伯文贴补他。
这等惩戒,有何意思
沈含章召来青隐,交代两句。
青隐一楞,忍不住担忧,“若被阁老知道”
“无妨,你且放心大胆去做。”左右别人不清楚他是怎样的人,祖父却是知道。
毕竟,他是祖父亲手教出来的。
沈含章笼罩着一蹭阴森寒意,抬眸看见栖梧院。
里面正烛火明澈,似乎有丫鬟围着云浓说话,云浓影子很高兴的模样,他这才恢复了无害,朝青隐摆手道“你下去吧。”
说着沈含章越了进去。
云浓似是在看什么,边上围着她四个丫鬟,因为太投入了,连他走过来都不知道。
司琴最先察觉到影子,回头诧异一瞬,“驸马回来了”
云浓一骇,忙的把手往后藏。
只是因为太急,手肘碰到身边的木盒。
木盒“哐当”一下从桌上掉落,有几片东西轻轻飘出,刚好飘到沈含章脚下。
他以为是云浓什么稀罕之物,弯下腰去捡。
云浓一急,赤足从小榻上跳下来,伸手拿着封信阻止他,“你别动”
可惜有些晚了。
沈含章捏着那几片薄薄的袋状之物,打量一番,然后看向云浓。
云浓抿唇,又把手往后面藏,虽然她藏的快,沈含章却还是瞥到避孕两字,瞬间眉峰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