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瘸一拐地逐渐走出阴暗处,凌乱的长发耷在额前,脸上好似还有细小的伤口往外渗血。
“是我们。”廖飞羽扑到栅栏前,刚张口便已泪流满面。
盛叶舟放下食盒,转身又朝孔牢头拱了拱手“在下让仆从备些了衣物,可否劳烦孔牢头”
“我这就去,你们先好好聊聊。”孔牢头应得爽快,离开时心情颇好的哼起了小曲。
“你们”
隔着木栅栏陆齐铭双眸一错不错地望着两位好友,忍了多日的泪水终于奔涌而出,很快变成了嚎啕大哭。
盛叶舟盘腿坐下,任由两人宣泄着心中情绪。
别说是突逢大变的陆齐铭,就是盛叶舟这几日每到半夜就会醒来不可自拔地回忆起在启明书院读书时的日子。
“你们来此作甚,来此作甚。”陆齐铭只反反复复地重复着这句话。
短短几日,他早看清了这世间的人情冷暖,连有血缘关系的外祖母都因怕连累而从未出现,到头来竟只有他的两个好友冒险来了这么一趟。
“别哭了,我先看看你的伤。”
等了小会儿,盛叶舟冷静地打断两人,抬手用袖口将陆齐铭脸上的泪水擦干。
陆齐铭将脸凑近,任由冰凉的药膏敷上嘴角,火辣辣的疼痛感使得他脑中瞬间清明,忙转头朝角落里轻轻叫了声“父亲,二弟你们来。”
“腿上伤势如何”盛叶舟问,陆齐铭摇摇头“只是扭了下,无甚大碍。”
盛叶舟不语,只又道“此地不宜闲聊,这是吃食,你们边吃边听我说。”
廖飞羽打开食盒,忙端起一路小心翼翼呵护来的吃食送入栅栏。
陆齐铭接过,将碗连忙递给三房堂弟陆齐朗“快吃吧。”
满满一碗泡得早没了汤的馄饨,却是几人这些日子以来吃过唯一有热气的吃食,陆齐朗第一口馄饨下肚后不由也伤心得流了满脸的泪。
“去给你祖父送点吃食。”陆伯父走来坐下,让侄
子将自己那碗端给受寒起不来的陆祖父。
“流放三千里,冲入军户。盛叶舟言简意赅,眸光看向陆伯父。
陆伯父点头,这恐怕已是多方走动下最好的结果。
“至于流放途中的事我祖父都有安排,眼下你们在牢中只需保重身子要紧。”盛叶舟又道,眸光在通道尽头处一晃而过,接下来便不再多提朝中之事。
孔牢头虽已走开,大牢中仍到处都有人影闪动。
等几人都吃了点馄饨垫底,廖飞羽又将剩下的食盒打开,取出馒头和烧鸡塞入栅栏。
盛叶舟所提的盒子足有膝盖高,根本无法通过栅栏塞进去,他只得打开后全部取出来一样一样递进去。
“这是治风寒的药粉,用热水冲了直接喝,这是”
牢里不可能让人煎药,所以药材直接磨成粉用热水泡,还有些耐放的面包以及肉干,最后便是包碎银子。
陆齐铭抬手一一接过,最后收回手时掌心中却突然多了个捂得温热的瓶子,接着耳旁响起盛叶舟比蚊虫大不了多少的声音“你与家人一人喝两滴,切不可多喝。”
多亏四周到处都是鬼哭狼嚎的吼叫声,盛叶舟的话就连陆父都没听清。
但话陆齐铭听得很清楚,他眨了眨眼,迅速将瓶子藏到袖中。
盛叶舟浅笑,眸光在往牢里多看了几眼,确认陆家大房没关押在此处,这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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