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人,当年姜姮出逃,他也出了不少力。
辰羡生了要拜访他的心,姜墨辞却摇头“他未必肯见你,这些年时安的性情变了许多,冷漠寡言,好像诸事皆不关己。仕途上倒是平步青云,刚升了殿阁大学士,眼瞅着就要封侯拜相了,可他和摄政王的关系却一天天疏离起来,反倒与官家更亲近。”
辰羡在心底盘算,与官家亲近更好,檀令仪好歹是帝师,难道官家就不关心自己老师的死活吗
他执拗地摸到顾府,却当真如姜墨辞所说,吃了闭门羹。
他先以“孙韶龄”的名帖拜谒,管家递进去,未几便出来说他家学士政务繁忙,无暇待客,请回。
他狠了狠心,干脆以靖穆王世子的名号求见,这一回管家进去的时间长了些,但送出来的信依旧是无暇待客,请回。
辰羡颇为沮丧地往回走,刚走出街巷,管家追了上来。
他靠近辰羡,低声道“我家学士带信给世子,说可从神卫都指挥使身上着手。”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辰羡待要细问,那管家却好似背后有人追他似的,立即跑了。
辰羡心底疑虑重重,却苦无良策,再三思忖,决心铤而走险去见一见这位神卫都指挥使。
他回到客栈,已不见檀月,只有一个小厮候在那里,向他回话“摄政王殿下吩咐,檀姑娘终究是未出阁的女郎,跟在世子身边多有不便,就将她接入王府暂居,也好与玉徽县君作伴。”
这样也好。
可听到玉徽的名字,辰羡不由得想起了羽织。
羽织和他是一母同胞,当年靖穆王府获罪时嫁给了自己的同窗宣叡,说起来宣叡是崇文院学士宣思茂的同族,当年亦是国子监里文思卓绝的学子,前途不可限量。
可就是因为替新政党说了几句话,被终生取消应试资格。
他循着记忆中的道路摸去了那间民宅,远远见羽织捧着一莆篓的绣品从家中出来,身后跟了两个孩子,五六岁的样子,很是乖巧。
辰羡躲在墙角后目送她离去,再三思忖,还是决心不见她。
前路祸福吉凶难料,他已然连累过她一回了,不能再有第二回。
他将身上所有的银两摸出来,只留了住店吃饭的钱,省下的都顺着门缝塞进她家里。
辰羡等在那里,直到日暮时分,羽织才和宣叡一起回来。
那两个孩子仍旧跟在两人身后,蹦蹦跳跳,显得很是欢快。辰羡注意到羽织莆篓里的绣品没有了,而宣叡也换下昔年的褒衣博带,改穿短打,袖口和脚口都扎得紧紧的,额间有汗,羽织正踮起脚给他擦。
宣叡顺势握住她的手,眉间眼底满是爱眷笑意,半点怨怼都没有,夫妻二人连同孩子相互依偎,进了家门。
一敞开门,羽织就看见了地上的银两。
她一怔,立即捧起来,双手都在打颤,冲宣叡道“是三哥一定是他,不会有别人了。”她目中涌出热泪,哽咽“流言不假,他果真还活着。”
宣叡谨慎地环顾四周,将羽织拥入怀中,低头在她耳畔说了些什么,她才渐渐冷静,窝在宣叡的怀里进门。
直到那扇门关上,辰羡才从巷尾树影里走出来。
他凝着那间屋舍看了许久,将斗笠戴回去,转身走了。
看上去贫贱夫妻过得也不错,至少相濡以沫恩爱隽永,连羽织都能如此,大哥和姮姮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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