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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侧许久无回音,她以为姜姮睡了,抬起手想给她拢拢被角,谁知身侧旋即传来姜姮的声音“不管能不能过好,这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是我遵从本心的选择,不是受任何人逼迫。”
崔兰若细细品咂这句话,终于想通,冲姜姮笑了笑,安然合上眼入睡。
他们计划要将书铺再开起来,虽然姜姮手里有许多钱,但她依旧精打细算,节省着支出,把铺面简单修葺了一番,将积存的书拿出来翻检晾晒,经史子集等硬通货折价出售,而一些过时的志怪话本则半卖半送。
姜姮想了个主意,书铺重新开张时在门前支了个茶棚,买些糕饼蜜饯摆在桌上,吸引往来书客来边饮茶边看书。
书铺正对着茶肆,原本要去茶肆的商客瞧见这边有免费的茶水,纷纷过来瞧热闹,倒招来不少人气。
其中亦有东临书院的学子。
崔斌在后院忙着烧水沏茶,姜姮和崔兰若则忙着端瓯铺摆茶点,时不时还要应客人的要求去书柜找书,忙得不亦乐乎之际,几个褒衣博带的文秀书生来与姜姮说话。
“姐姐,你不记得我们了”
姜姮正踩着竹梯找出一本太平广记,抱着书回眸,见这几个小书生白面清秀,唇角含笑,甚是亲和。
她将书递给崔兰若,思索了一番,露出抱歉的笑容。
里面一个小书生十分失望地叹道“姐姐你忘了,我曾给你送过广进斋的糕点。”
他一说糕点,姜姮就想起来了。
当年她和辰羡隐居于此的时候,是有一个小书生总喜欢往她跟前凑,今天带着同窗来买些笔墨纸砚,明天带另一拨人来买些野记杂文,买完不走,总要围着柜台与姜姮磨会儿嘴皮子。
那时辰羡就讥讽过,说这些年轻人一代不一代,成日里不务正业,几时能拔魁中第为国效力。
她不禁笑道“人都说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可看你们,怎么还和从前一样,没有半点差别。”
这中差别倒不是说长相,而是给人的感觉。
记忆中的他们就是清风隽永悠游自在的模样,如今还是。
小书生略有些羞赧地挠了挠头“我去年没考中,家里出钱让我继续在东临书院读书,再考两年后的。”
姜姮心说你要是还如此散漫,只怕两年后也考不中。但终究与人家不熟,这话若说出来未免交浅言深,只好说了些场面上的漂亮话。
小书生依旧捧场,不光自己,还招呼同窗买了好些书。
茶摊摆了三天,因对面茶肆掌柜遣堂倌来委婉地提了意见,姜姮思忖过后,将摊子收起来了。
做生意揽客靠得是信誉,做得是细水长流的买卖,声势打出去便罢了,也犯不上摆什么流水席。
那些茶点看着不起眼,却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日落歇业后,姜姮在后院理账,崔兰若和崔斌忙着在厨房里做饭。
这些日子他们忙起来时都是老夫妇在帮姜姮带孩子,晏晏自小皮实,并不认生,好带得很。
正是春意阑珊,初夏将至的时节,她身上的小袄越来越薄,小腿灵敏时常在院子里蹦来跳去,崔斌闲暇时会教她念几句诗。
柳絮如烟,花枝摇曳,晴朗净空下时常响起朗朗稚嫩童声,连带着日子也明快愉悦起来。
书铺的生意日渐兴隆,姜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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