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的礼物,可挑来拣去,总觉得都差点意思。
梁潇见姜姮为了没买到合意的礼物而唉声叹气,安慰她“其实礼物都在其次,有那么个意思让辰羡知道咱们记挂着他就行了。我反倒担心”
姜姮把手中的金镯子放下,问“担心什么”
“我担心他是不是真的把从前都放下了,是真的想成亲,还是迫于身边的闲言碎语。”
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去了。
姜姮从金银店里出来,一路忧心忡忡,念叨“他要是这样,那不是委屈人家姑娘了吗终身大事,后半生要相伴的人,如果是迫于闲言碎语而成亲,那这姑娘不是太可怜了吗”
梁潇笑道“你这样一说,我反倒不担心了。”
姜姮疑惑地看他。
“辰羡是个顶善良的人,如果不是想好了,是绝不会去毁人家姑娘一辈子的。”
姜姮突然发现,在相信辰羡人品这件事上,梁潇竟然比她还坚定。
两人合计,金陵世家之间联姻,一般都是下过聘合过庚帖后有个一年的婚期,礼物可以慢慢挑选,说不准到时三人可以再溜回金陵看看。
这样说定,便启程回槐县。
这一走数月,姜姮惦记着书铺的生意,刚踏上槐县的土地,嘱咐梁潇领着晏晏回家,自己先去书铺里看看。
正是午时用膳的时辰,对面茶肆倒是客自云来,相较之下,书铺就显得冷清了许多。
姜姮去的时候,崔斌和崔兰若正坐在柜台后,理顺账目。
姜姮站到柜台前,笑眯眯地道“这是谁家姑娘,怎么这么漂亮”
崔氏兄妹翻看账本的动作遽然一滞,发懵地抬头,还是崔兰若先反应过来,忙从柜台后绕出来,上前抱住姜姮,哽咽“姮姮,你还知道回来”
姜姮怕她哭,忙探身去看她的脸,摸摸她的脸颊抱歉地说“在金陵里遇上些事,后来”
崔兰若啜泣“后来什么”
“后来又去游山玩水了一圈。”
“”崔兰若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个转又憋回去,问“你和梁潇和好了”
姜姮的目光闪烁起来,颊边微红,带着些微羞赧,缄然不答。
崔兰若瞬间了然,拉着她的手道“书铺里一切都好,只是我”
姜姮忙问“你怎么了”
崔兰若螓首微垂,轻声说“我想离开一阵子。”
姜姮眼珠转了转,问“去金陵”
崔兰若的目光开始像姜姮之前那般闪烁,支吾了半晌,才道“他给我的信里说,金陵城内变了许多,禁宫也变了许多,我听说崔太后死了,所以我想,我可以回去看看了。”
她把荣康帝给她的信交予姜姮看了,虽然信是姜姮带出来的,可这一路她都信守君子之约,不曾偷看过,其实早就好奇得不行。
在信中,荣康帝既追溯了两人初相遇的过往,两人同病相怜的悲惨身世,还有后来一起共患难的经历。通篇下来,克制之余又充满柔情,甚至还有点压迫感,因为荣康帝说,大燕需要皇后,群臣皆上奏疏,要求他一年之内必须册立皇后。
活像个感情骗子,也就骗骗像兰若这样的小女孩。
姜姮指着信上最末一句冲崔兰若道“一年之内立后是不可能的了,崔太后刚刚仙逝,就算装样子,他也得把这三年孝期守满。”
崔兰若冲她笑,冶艳昳丽的眉眼间如有花绽放,她道“我还是想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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