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说什么好。
看冯青璇还在看她,陈琇微微侧开了目光。
她伸手取了桌上的蜜线绣球梅慢慢的剥着,“大约,是威严的吧。”
冯青璇的心头骤然冷了冷。
随后她也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个青梅海棠,含糊的笑笑,“也是,姐姐想必也不知道。”
短暂的试探无果后,冯青璇转而和陈琇说起了别的。
她模样生的娇俏,说话也有趣,且总有新鲜的话说。
陈琇不知不觉下意识就在心里分析起了冯青璇的说话技巧,听得入迷了,还会给人端着茶杯送上果脯。
这一遭直说的日头高悬,冯青璇才口干舌燥的离开。
她这一走,双穗笑着进来收拾杯子,“美人与冯淑女当真是投缘。”
陈琇浅浅的笑了,只剥着手上的果子。
初时,冯青璇凑过来,陈琇是困惑和不耐居多。
可冯青璇那会儿坦诚,看着她小心的讨好自己的时候,陈琇一瞬间只觉得在冯青璇的身上看到了自己。
是不是她在陈府中的时候,也是这般模样
陈琇放任了一次自己的冲动,可她的这份冲动被嗤之以鼻。
陈琇见过莺莺,她明白友谊和救赎的滋味
阿娆的故事里,陈琇经历了那么多,冯青璇落在她身上的眼神,陈琇怎么可能没察觉
陈琇低头微微拉开了衣袖,看了看自己腕间的红痕。
冯青璇鄙夷她。
说真的,陈琇也觉得这样的自己有点恶心。
但不管怎么恶心,她得活下去。
陈琇将糖果子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她现在勉强还想做个人。
不,说的难听些是立个让自己心安的牌坊。
她已经十分出格的提醒过冯青璇了。
说句问心无愧的话,她也毫不脸疼。
至于冯青璇自己会不会刻意的在庆元帝面前提起她,又或是表演一番姐妹情深,哪怕是闲聊
陈琇笑了笑。
嗯,谁知道呢。
“美人”
陈琇抬起头,对着双穗笑了笑,“我喜欢这些蜜饯果子儿,只怕一次贪心领多了会坏。”
这有什么。
若是陈琇想要金丝银绣,蜀锦缂缎,她们或许还办不到。
可如今陈琇只是要些吃食,她们总归是能领来的。
尽管宫中的娘娘们高高在上的盯着,可底下的奴才们也各有各的办法。
特别是,他们最知道这皇宫里最该听谁的话。
又有高公公特意打点过,所以陈琇如今吃的,用的,领的都是超规格的东西,却没人觉得不对。
而陈琇,也在抓紧时间赶在皇帝冷落她之前把所有的东西都先攒好。
能放的久的蜜饯儿里的糖和盐够多,一日吃几粒就够了。
起码这个冬天她不能冻着自己,要好好活下去。
双穗和采安亲自去了内务府。
看陈琇去了小书房,梅珍和采青就守在外头做着针线活儿。
宫妃贴身的衣裳都是自己做或是自己宫里的宫女们在做。
看陈琇如此怕冷,藏春宫里的宫人就早早的准备了起来。
小书房里,陈琇难得的提起了笔,潦草的写着鬼画符。
她在梳理自己的处境。
很好,陈琇看着满篇密密麻麻的叉叉叹了口气。
没有心腹,没有手帕交,没有靠山。
她还是那个一穷二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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