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墨镜回来了不是应该破衣烂衫在京城乞讨吗
队长又体会到那种怪怪的氛围了,眉头蹙起看向李诚母子,心头忽然闪过一丝明悟,怪不得这两人一直往坏的情况引导,原来根本就不想相里亭回来。
秦恒誉、陈升看见相里亭怼人,都憋着笑,知道他不会受委屈,他们也不好在这围观别人的家庭矛盾,一个个都离开了。
李珍珍摸着兜里的十张大团结,一蹦一跳往家走,脸上洋溢着笑容。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队长问她。
李珍珍嘿嘿一笑“等回去跟你说。”
雀跃的心思怎么也藏不住,她现在是揣着百元巨款的富婆诶
旁观的人走了,李诚和赵艳芳说也说不过相里亭,打自然也打不过,啐了口,憋着口气回屋了。
“怎么走了好多天没见了,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相里亭的目光追随两人的背影,失望地叹了口气,这俩人以前也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啊,面对他的挑衅,怎么不怼上来呢
无趣。
寂寞。
相里亭跨过门槛走进去,迎面扑来两道小旋风,他弯腰俯身,张开双臂将两个小朋友的拥抱接住。
“二叔你回来啦”
“二叔怎么出去那么久啊我想死你了”
相里亭轻轻拍了拍两人,蹲下身捏了下软滑的小脸,笑道“二叔出去办了件大事,给我们芙芙和蓉蓉买好看的新裙子和发带。”
他变魔术一样张开双手,两段纱质发带躺在掌心,一橙一粉,轻轻柔柔地在空中摆荡。
“哇真好看”
小朋友的葡萄眼亮了,相里亭给她们将发带缠上去系住,少有的耐心细致。
系完,李芙想跑去镜子跟前臭美,跑出几米又回过头,扁着嘴道“二叔以后别跑去那么远的地方那么久了,我们很想二叔,不要新裙子和发带也可以的。”
人类幼崽实在可爱,相里亭的心都快化了,他没忍住道“真想把你们从大哥手里抢过来。”
两个小朋友高举双手“好哦我们就喜欢二叔”
大门嘎吱一声响,李平恰好到家,正好听到这一番话。
李平“”
那我走
不管怎么说,人是完完整整、全须全尾回来了。
李平和林静都松了口气,经过这一遭,他们对相里亭一贯的奢侈作风就当没看见。
相里亭打量他们一眼,奇怪道“我寄回来的那几件衣服呢你们怎么没穿”
“真是你寄过来的啊,”李平摸摸后脑勺,“我还以为是谁寄错了,一直没敢穿,而且现在这种形势,我们低调一点儿,你该吃吃该穿穿就行了。”
相里亭“哥,现在已经宽松很多了,国家正往开放上走,这一步是开放高考,等再过段时间就会开放思想,开放市场。再说,咱们只是穿好点儿吃好点儿,又没碍着谁。”
林静想了会儿,折中道“等过段时间吧,咱们家刚买了自行车,实在有些打眼。过段时间我们再穿新衣裳,应该就没事了。”
李芙一听可以穿新裙子,率先呱唧呱唧鼓掌,妹妹李蓉也跟着欢欣拍手。
二叔越来越好看了,她们也不能落后呀
舟车劳顿许久,相里亭实在困乏,入了夜就睡熟过去,有光环在,蚊虫鼠蚁都离他远远的。
这时候没多少娱乐活动,麦香村生产队的灯一盏接一盏熄灭,劳累一天的人们都睡了,只有准备高考的考生们正在挑灯夜战。
不知道是凌晨几点,外边忽然狂风大作,横扫肆虐,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天穹,滚滚怒雷紧随其后。
一切都发生得很突然,等人们反应过来时,滂沱大雨已然倾盆而下。
备考生赶忙放下笔,跑出去喊“下雨了快收衣服”
豆大雨点砸在脸上格外疼,李珍珍跑去队长屋前砰砰敲门,她急声道“爸下暴雨了”
队长早被雷声惊醒,忙披了衣服开门,他们招呼乡亲往仓库那边赶去。
黑漆漆的夜里,仓库亮起灯光,人们冒着雨,拼命地将晾晒的玉米往仓库运。
今年的玉米实在太多了,来回搬运实在麻烦,所以都是晒几天,看天色变阴才收进去。
夏末秋初,近日一直是晴天,谁都没想到夜里会下这么大的雷阵雨。
队长抹了把脸,摸着手中湿漉漉的玉米,很不是滋味。
原本是个丰收年啊,这下玉米全潮了。
疾风狂肆,雨势渐大。
队长来不及痛心,天幕炸起一道惊雷,雪亮的电光照亮天地,不远处响起一片惊呼。
“有房子塌了”
“你们看清楚那是谁家了吗”
“好像是赵婶子家。”
李平、林静一怔,猛地朝家的方向狂奔,赵艳芳眸色沉沉,跟在他们身后。
此时李家。
李诚听见房屋坍塌的巨响,合上书走下台阶。
杂物间建起好多年了,抵挡不住狂风骤雨,如今狼藉散乱一地。
一片静悄悄,只有风雨的鬼哭狼嚎,李诚不知道里面的人怎么样了,也不想知道。
他手搭凉棚遮在眼前,向外边跑去。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明天再放叭tv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