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世后,新堂祭就一直独自住在那处公寓里。那是8月的一天。她回家后,发现公寓里的灯是亮着的,而自己的生父沉默着坐在客厅的皮沙发上,仿佛一座灰败的雕像。
“祭,把必须的东西收拾一下,明天就离开这里。”他对新堂祭说,“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早川惠子。”
“不走不可以吗”新堂祭用颤抖的声音问道,“这里一直是我和妈妈住的地方啊”
新堂间太的眼皮抖了一下。他垂下眼,用手掌捂住了面颊。等他将手放下后,新堂祭从他的眉宇间发现了她从未见过的疲惫。
“抱歉。”他说,“你必须要这样做。不然的话他们就会发现你是我的女儿。”
新堂祭想起了母亲说过的话。她妥协了,在第二天带上收拾好的一点随身物品,跟着新堂间太走进了新的公寓。
新堂间太这一次一直陪着她。两人站在空旷的公寓中央时,新堂间太犹豫着举起手掌,最终笨拙地摸了摸新堂祭的脑袋。
“爸爸去打个电话,马上就回来。”他这样说着,冲着她晃了晃手机,拧开公寓门走了出去。
他没有再回来。
成为了早川惠子的新堂祭转到了新的学校。也许天生就有某种天赋,她对自己的新姓名与新身份适应得非常顺利。
很快,大半个月就过去了。只说自己接个电话就离开了的新堂间太没有再出现过,新堂祭也逐渐放弃了等待。
本以为新堂间太只是像以前一样为了实现政治梦想、避免丑闻出现才不与自己见面,但9月的时候,她却从电视里看见了自己的父亲坠楼身亡的消息。
“你永远不会知道看似平静的表象下藏着多么可怕的惊涛骇浪。一个说着我去接个电话的人可能关上门以后就再也不会回来。而你下次见到他的时候也许是在电视上,他正趴在地上,浑身覆盖着厚重的马赛克。”
新堂轻声说着,桌子下的手紧紧攥住大衣下摆,指甲末端泛起了青白的颜色“或者前一天晚上还规规矩矩地照顾好醉酒的你才回家的人,第二天出现的时候就带了针对你的逮捕令。一切的开端都是平平无奇的小事。早在五年前,我就应该学到些什么才对。但直到现在,我还是只能在一切发生之后才发出原来那时候是这么回事啊的感叹。”
她垂下眼,看着透明证物袋里被拆开的那封生父留给她的信件,继续说道“事情正如我刚才所说。我最后一次见到我的父亲是透过电视,那时候他已经趴在了办公楼旁的马路上,身体轮廓附近被人划上了白线。而这封信是我在那之后才收到的。警方的说法是跳楼自杀,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自杀,也始终没有勇气拆开这封信,所以我直到现在才知道信里装着的东西是什么”
“风见先生,我可以看一下这封信吗”新堂的手放在膝盖上没有动。她抬头,直视着风见的眼睛。
如今她就连这封生父写给她的诀别信,都必须征得一个陌生公安的许可了。
风见吞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地朝着审讯室一侧镜子一样的单面玻璃看了一眼。虽然看不见对面,但他知道自己的上司降谷零现在就站在那面镜子后面。
“这是新堂间太一案的重要证据,而你目前是本案的嫌疑人,所以我们暂时不能满足你的要求。”风见收回目光后,沉声说道。
新堂的脸色又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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