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缰绳控制马速,时间一久,马儿自然不满,故意在方才的时候吓了她。
她这会手心湿濡,半垂着头盯着自己手上的小鞭,明显受惊的样子以致好一会才开口“之前在马场里骑的马不会这样。”
“可这里不是马场,这是在秋猎,你既自求来这里,就该知道是来做什么的。”加重的语气,听得出来有些隐忍的不悦。
朝露猜到他这会心里有些怪责,先不说她的骑术本就不精湛,就连最小力的弓或许都拉不开,可眼下已经进来,再怎么后悔也晚了。
不欲和他起争执,可他手上握着自己一半的缰绳,这会又堵在面前让她越不过去,正要张口祈求时。
身后传来两道“吁”的声音,去而复返的裴劭兄妹看到他们停滞在此以为是出了什么意外
“是昭昭哪里有何不妥吗”
裴蕴对这次的秋猎期待了很久,朝露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败了大家的兴致,抢在肖晗前面及时开口“没有,是方才遇见了岔路不知该往何处,皇兄怕我走丢,特意在此等我。”
刚刚还有些惨白的面色,经过这么一会已经缓和不少,加上她身上所着的朱红色骑装所故,已经看不大出来方才经历了一个不小的变数。
裴蕴不疑有他,耳聪目明的她听见林子里时不时传来拉弓离弦和猎物惨叫的声音,心急的唤着肖晗让其赶紧进去。
气氛尚还尴尬,但经不住裴蕴的催促,肖晗意味深长的撇了眼朝露,又朝着裴劭颔首一下,然后一甩手上的长鞭,随同裴蕴一道进入林子深处,几个晃眼间,就只见扬长的尘土了。
两个优秀的猎人眨眼间消失,剩下朝露和裴劭在此面面相觑,相视一眼又同时失笑。
裴劭“不若就随意走走,或许运气不错能碰上一两只漏网的兔子”
秋猎时间为一整日,日落方为结束,虽说一两只兔子不足以改变最后的结果,但总比空手而归的好。
朝露明白裴劭的用意,如此一来,皇帝便没了理由责怪二人在今日秋猎一无所获,她不像裴蕴一样能精通骑射,和裴劭一组倒像是拖累了他,闻言,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眼神里充满歉意。
两匹缓步并行的马儿是这围场中的异类,在这处处充斥着小兽惨叫的林间,二人所散发出的是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并行无聊之时,想起肖晗对这场秋猎的不甚态度,不禁生出好奇,忍不住问到“昨日曾听二姐说起,皇兄已经好些年都没参加过秋猎了,大哥可知为何”
肖晗虽已经很受皇帝的另眼相待,可是在秋猎上再大展身手岂不是锦上添花。
裴劭这会的表情如同昨日的裴蕴,有些惊讶“小妹竟然不知”
她费解的摇头,可见是真的不知。
身旁的裴劭轻拽手里的缰绳,眼神若有所思的往林间看了好一会,才道“殿下以前是喜欢秋猎的,十三岁之前,每年的秋猎都会参加,且几乎每次都能拔得头筹”
可身在皇家,再多的成绩在皇上和皇后看来都只不过是身份之外的锦上添花。
肖晗得先是太子,再来才是皇帝的儿子,身负的不仅是皇家,还有京城裴家的声誉。
是以,每当他用太子这个身份得了斐然的政绩时,皇上皇后首先过问的会是取得了怎样的政绩,而对于肖晗为了取得这样的结果付出了多少的努力是只字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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