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我那”
他猛地住嘴,顿了顿,在应小满好奇的眼神里接着说“我那位旧友,也就是庄九的主家的儿子。此刻人在何处,媳妇有没有给他留个孩儿。”
义母喃喃地念佛。
“老天有眼,怜惜苦命人。我家老头子废了条腿救下的小夫妻,年纪轻轻又吃许多苦头,会留下个孩儿的。”
盛富贵脸上的肌肉细微地抽搐几下,似哭又似想笑,浑浊老眼里泛起一层泪光,扭下头,借着烛光阴影挡住了。
隔半晌只说“但愿如此。”
晏容时又挨个给空掉的茶碗续茶。盛富贵此刻的神色极为和善了,茶碗捧在手里,对他道了谢。
“七郎是吧。”他和晏容时闲话几句“打算何时和小满成婚呐。”
晏容时温声答“两家在过礼。之后的事,要等小满今年回老家祭拜过伯
父再说。”
盛富贵连说几个“有孝心”,好。
茶水倒整圈,轮到应小满时正好倒完,晏容时提起空壶摇了摇“我喊店家换一壶。”
说罢走到门边。在盛富贵陡然警惕起来的注视下,人并不出去,只站在门里喊“店家。”
片刻后有脚步声小跑靠近。有人在外头喊“何事啊客官。”
晏容时拉开房门,递出空壶“劳烦小二,添一壶茶。”
两三句简短交谈后,店小二送来热茶,他便重新关好门,捧一茶新壶走回窗边,给应小满和自己的茶碗里添上热茶。
盛富贵眼里的警惕淡去了。落到掌心的匕首重新插回后腰。
“好茶。”他深深嗅着“小龙凤,多少年没喝着了。这店的茶水点心不错。”
房门外。“店小二”刻意放重脚步走出几步,快步下楼,召集人手。
整个邸店从店家到小二全部关押待审,哪还有“店小二”过来送茶的是二楼值守的禁军都尉。
刚才晏容时喊了声“店家”,都尉瞬间反应过来,里头出事了。
“甲字二十六号房动静不对。晏少卿和应家人在里头,弟兄们预备好。随机应变。”
禁军们都很纳闷。殿前司刚刚传来消息,说还在十几里外抓捕三名逃犯。甲二十六号房能出什么事
都尉想不清楚,低声喝令准备,急忙去东边甲二号房,知会自家雁指挥使。
甲二十六号房里又叫了回“店家”。
这次把提盒里的羊肉大骨汤递出门来,吩咐厨房里加热加汤,多添些肉,再送壶酒。
厨房很快送回来热腾腾一大碗肉汤,一壶温好的美酒。
紧闭的窗外风雨大作。
快三更天了。
甲二十六号房里点着两盏油灯。四人围坐在方桌前喝热汤,喝温酒。
升腾的雾气里,义母和盛富贵两位老人家对坐,惬意地咂着小酒。应小满和晏容时挤挤挨挨坐在一处,喝几口汤,互相夹肉,场面倒也显得其乐融融。
“你家养了个好女儿啊”盛富贵夸赞义母,“心肠实在年纪轻轻的小娘子,为人做事有义勇侠气。”
他在灯下仔细打量应小满,越看越觉得好
“长得又水灵。小丫头是庄九在外头捡来的山沟沟里捡来个处处都好的小丫头,他什么手气简直八辈子撞大运。”
义母美滋滋喝小酒,笑说“我起先也以为是老头子撞大运在山上捡来的。后来听七郎说,不可能这么巧,多半是提前约好,去人家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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