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孙殿下”
青年低声重复了一遍他的称呼,冷笑道“可惜时移世易,如今的陛下是我的二叔,在下算哪门子的皇孙昔日废太子之后罢了。说起来,薄大人扶植的慕容皇后可真是出力不少,这句无恙,某当不起。”
面对这样的明嘲暗讽,薄盛文没有动怒,道“人洁己以进,与其洁也,不保其往也。薄氏从前襄助慕容皇后,只是一着行错,现今已经迷途知返。殿下若是不相信薄氏奉上的诚意,又怎会出现在此呢”
面具遮盖了神色,青年冷冷道“之前送来的那些,只能说明薄氏和慕容皇后暂时有了龃龉,薄大人今日反了慕容氏,焉知后日不会反将一军,拿在下的项上人头向慕容皇后邀功”
薄盛文早知他不会轻信自己,便示意心腹拿出一早准备好的匣子,送到对方面前。
这匣子的用料看上去古朴无华,只有正中央雕刻着一直盘旋展翅的雄隼,气势盎然,最为特别的是,这只隼的眼睛竟然是用绿松石雕刻而成,幽绿之中更显冷意。
这绝非普通匣子那样简单。
东桓部族足迹遍布北疆,北慕容部放牧草原,崇尚孤勇,以狼为图腾;南姑藏部毗邻大梁,依东桓山而居。山脉崎岖难行,姑藏部更信赖经过训练的鹰隼,借驯隼传递消息,后来连图腾都改为了隼。
就在几年前,慕容皇后与慕容赫里应外合,灭了姑藏,隼图腾也随之销声匿迹了。
“薄氏与慕容一族,血海深仇,绝无转圜,还请殿下放心。”
薄盛文的眼神中划过一丝狠厉。
“因为我乃姑藏部遗民,复姓薄奚。”
青年打开匣子,一封陈年旧信展现眼前。赤金面具下,一双俊眸微低,锁在这张信封之上。
无人发觉,面具下的眼眸,竟然酷似那死在塞北的谢氏长公子,谢陵。
“姓薄的,你不得好死你们全家都不得好死”
谢随冷冷道“骂有什么用,省点力气吧。”说罢,把手边的糕点推了推,示意她吃一些。
谢云瑶大怒“我呸,我才不吃他们的东西,万一他们下毒呢”
初盈却接了过来,兀自放进口中。
她自从在马车上说了那句“以命换命”后,杀手便追了过来。初盈从头到尾没有试图抵抗,只在对方提及“薄大人”时,一双眼睛清凌凌、冷冰冰地望了过去。
好像对方已经是个死人了。
谢随道“现在被关在这个院子里,出也出不去,吃东西你怕被毒死,不吃东西迟早要饿死。你看,我和大姐姐都吃了,没事的。”
说罢,他冷笑一声“毕竟,薄氏下的命令可是活捉。”
于是好吃好喝地供着,连绳索都没上,只是关押在一所干净周全的别院中。
谢云瑶更气了,可是这庭院四四方方,院墙高高,她再怎么样也爬不出去。谢云瑶四下张望着,忽然跑到一棵梅树下,手脚并用向上攀爬。
谢随惊到“谢云瑶这树还没你腰粗,你怎么敢的下来”
初盈也站了起来,快步走了过去,试图接住谢云瑶“云瑶,别闹了”
谢云瑶哪里肯听,扒着梅树的细弱纸条,用力一蹬
还真让她扒上了墙头
“初盈,阿随,我能看见外面的东西了”
待看见全貌,谢云瑶的惊喜转瞬即逝,转而怒道“咱们就三个人,他们至于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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