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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第2/2页)
    外面,质问道“一样招夔牢里都是猛兽,万一跑了出去,受灾的不仅仅是达官贵人,还有附近的百姓林叔,我去看看,看看就回啊只要太子都安排好了,我保证不插手,立刻调头回来”

    说罢,挣开副将的手,翻身上马,溅起滚滚烟尘。

    偌大的华邑围场,到处都是马蹄声。

    谢隐以商谈要事为由,将这顶着太子面庞的人引到了沧江旁,只说是自己从边塞回来,发现慕容皇后与慕容赫的秘密。

    “太子”身旁的一干宦官闻言,无不睁大了眼睛,甚至还有一人嘴快地追问了一句。

    “太子”却不为所动,站在一旁,定定地看着谢隐“是吗比起这些,本宫倒还有个疑惑。”

    “谢大人的长相,倒是十分熟悉,像极了一个人。”

    他一字一顿“慕容赫第三子,慕、容、隐”

    话音刚落,剑声铮然而鸣。

    林间夜色中,数个黑衣身影如鬼魅般骤然出现,为首的黑衣少年正是连绰。

    他们见到蓝色烟花讯号,立时明白了情势紧急凶险,全体出动,紧赶慢赶。见到初盈后,初盈一边给他们指路,一边要求连绰拨人将此处情形告知行宫,又说道此人与太子形貌一样,若是他叫嚷起来,招夔牢守卫不明就里,就成了此人手中刀,谢隐更难脱身,所以务必不能妄动。

    现在看来,谢隐与她不约而同想到了一处,所以才故意将他们引到了江边。

    谢隐截住袭来的剑锋,冷笑“慕容隐慕容隐远在塞北,一查便知。”

    昔年慕容赫征讨姑藏部,慕容隐作为侧翼前锋,剑下饮尽无数姑藏士兵的鲜血。若说巫祝起初还是半信半疑,现在看到慕容隐的亲兵,什么都明白了。

    巫祝嘶声道“果然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你顶着自己的容貌就混了进来你到底是谁和谢陵是什么关系”

    没有人会回答他。

    他叫破了谢隐的身份,注定必死。连绰出剑最为狠辣,刃上寒光如同一条吐着红信的毒蛇,少年稚气未脱的眸中尽是恨意。

    巫祝乃是姑藏部的贵人,精于奇淫巧术、调药下毒,却并不会武艺,只得连连后退,其余宦官打扮的人冲上前来,宁愿拿命来顶,也要护着巫祝大人。

    巫祝先发制人,尖声道“招夔牢守卫何在护驾护驾有人刺杀太子”

    谢隐正要冷笑,忽听连绰骂道“演上瘾的蠢货,谢大小姐早就让我们去通报皇后娘娘了,这会子叫他们来给你收尸吧”

    谢隐微微一怔,一剑抹了一人脖子,向连绰喝道“她现在在哪”

    连绰满心都是杀敌,剑锋斜出,只听一声惨叫,他持剑贯穿了挡在巫祝身前之人的手腕,活生生扎了个对穿。

    巫祝顿时双眼赤红,趁谢隐此时露了空隙,竟然不躲不避,直接撞了上去

    一股烟尘粉雾袭来,带着独特的香气,谢隐顿时屏住呼吸,飞身后撤,可是为时已晚。

    这粉雾一入口鼻,便使人大脑一阵刺痛,眼前景物变得模糊起来,晃晃悠悠,叫人发昏。

    谢隐向后踉跄了好几步,一剑刺入地下,这才靠剑柄稳住身形。

    “公子”

    连绰对薄奚氏恨之入骨,直到最后一名敌人也倒下,这才发现身后的情状。他站得远,飘来的烟雾也淡了,可是这样失声一叫,反倒猝不及防也吸了一口,顿时眼前一花。

    他的喊声,谢隐听不见。

    只有凛冽的夜风,涛涛的江水声,随着旧时记忆一同翻涌上来,让他如坠寒窟,额上渗出点点冷汗,仿佛回到了十五年前,那个跌落断崖的夜晚。

    “阿隐,父亲同你玩个游戏你要记住,从现在起,你是太子殿下的儿子,你叫杨悯,是大梁的皇孙殿下”

    幼童的声音清脆响起“阿隐就是阿隐,为什么要扮演别人呢啊,父亲,我知道了,你要同阿隐演的戏叫做赵氏孤儿,是程婴义救赵氏子”

    谢承安深吸了一口气,勉力对他笑道“不,不一样。阿隐,程婴的孩子会死,而你不会的。这只是一场戏”

    刀锋破空的声音袭来了。

    谢隐半跪在地上,浑身如同紧绷的弓弦,每一寸都在颤栗。攥着剑柄的指节已经发青,可是那钉在地上的一口薄剑却重如千钧,无论如何都提不起来。

    刀风即将拂过谢隐脸颊的那瞬,却忽然偏到了一旁。

    一个女子身影从林间冲了出来,一头撞在巫祝身上,生生撞偏了刀锋。

    巫祝一惊,反手挥刀,就要劈下,下一刻,却手腕一麻,刀柄顿时脱手。

    谢隐用尽所有力气,制住巫祝,带着他一起向后倒去。

    身后,就是涛涛沧江,浪潮翻涌可怖。

    “兄长”

    连绰醒过神来,急忙捂住口鼻冲过去时,只看到谢隐与巫祝双双坠江,以及紧跟其后,义无反顾跳下江水的另一个少女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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