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十二章(第2/2页)
        在这刻,她把蔡逯的自制力撞得稀碎。

    蔡逯转过身,将她紧紧抱住。

    “我记得你有个特点。”他说,“酒醒后,你会忘掉醉酒时发生的事。”

    灵愫脑袋发懵,竭力理解着他的话。

    他的眼底沾上了浓浓的湿意,像冬夜的露水,潮湿黏腻,令她无处可躲。

    他慢慢捧起她的脸,阖上眼眸,凑了过去。

    但她不经意地瞥过脸,最终他仅仅是蜻蜓点水般地亲上了她的发尾。

    意识到他自己做了什么出格事后,蔡逯猛地睁开眼,落荒而逃。

    但在即将逃出庭院那刻,他听见她唤了声名字。

    蔡逯停住脚,仓皇回首,“你叫我什么”

    灵愫站在檐下,朝他摆手,笑得更灿烂。

    “承桉哥,你快回去吧”她喊道。

    蔡逯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错了。

    先前听到的那个名字,貌似不是“承桉”。

    而更像是沉庵。

    沉、庵。

    拐至月洞门时,蔡逯在雪地里滑了个趔趄。

    地上留着一串呲溜过去的脚印,蔡逯跺了跺靴底的雪,轻轻阖住门。

    一定是他听错了。

    酒醒后,灵愫果然忘了事。蔡逯也没多嘴,默认雪夜里的暧昧不曾存在。

    在遗忘掉相拥错吻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仿佛回到了从前,比死水更寂静。

    忙完公务,撵走表侄表侄女,他照旧来店铺里帮忙做事。

    修葺事毕,他就来商议菜品定价,给店里介绍人脉。

    她也照旧叫他“承桉哥”,端茶倒水,殷勤狗腿。

    不过,他们不再勾肩搭背,有时意外触碰到对方的身体,争着抢着说抱歉。

    在许多小方面,他们反倒比从前更拘谨。

    可即便有意遗忘,每当她看向他,他脑里便又不受控地爬拢出那种隐晦的心思。

    他想是时候把网收紧些了,所以腊八这晚,他拎来几个酒坛,说今晚不醉不休。

    他找的借口是为谢平庆生。

    蔡逯拎来一条大鱼,“小谢,生辰吃鱼,来年年年有余。”

    这条鱼刺少肉鲜,对寿星来说,这是一道用心准备的礼物。

    借这礼物,蔡逯顺便讨好了她,“我记得你爱吃鱼。”

    灵愫呷着酒,眼神飘忽,俨然有些醉了。

    “承桉哥,除了你,谁还肯把我当小孩来照顾。”

    她盘腿坐在羊绒毯里,胳膊肘撑着后面的软榻,声音像在水里泡过,瓮声瓮气。

    蔡逯盥净手,凑到她身旁坐下,打趣道“我只负责食材,最终还是得叫小谢掌勺烹饪。”

    他拿来一条毛毯,盖住彼此的腿,“谁让店里只有小谢一个大厨呢。”

    说罢,朝谢平爽朗一笑,“小谢,辛苦你了。”

    谢平摆摆手,说这算什么,“我先去后厨烧饭,炒几个菜。你俩少喝点,别等饭烧好,人都醉过去了。”

    话落,谢平抬头看,那俩人有榻不坐,非挤着坐到地上,仿佛店里只剩一丁点空隙。俩人低着头,说说笑笑。

    谢平没再多管,等备好菜摆完盘,再抬眼看去,那俩人攀谈的架势越演越烈。

    蔡逯歪过头,与她耳语着什么。兴许是讲了个笑话,把她逗得笑红了脸,甚至还激动得拍起他的腿。

    笑得累了,蔡逯就递给她酒,她咕嘟咕嘟地连喝了好几盏。

    察觉谢平走近,灵愫朗声说:“今晚是喝酒局,菜先别吃了,明天再温。”

    闻声,蔡逯把酒盏塞到谢平手里,“大寿星,你意下如何”

    谢平

    真是拿这两位祖宗没办法。

    谢平认命地端起酒盏,与另俩人碰杯,“不醉不休”

    说得激昂,他也喝了几坛酒。只不过与另俩人比起来,他的酒量都算浅的。因此酒局还没过三巡,他就已经醉倒在一旁的罗汉床里,打起鼾。

    谢平睡得很沉,隔绝掉所有动静,除非天崩地裂,否则中途根本不会醒来。

    夜忽然间静悄了,偌大的世间只剩下三种声音:霜雪纷落、炉火焚烧、呼吸交缠。

    灵愫把手挂在蔡逯肩上,搂住他的脖颈往下压。

    “承桉哥,承桉哥,承桉哥”

    一声接一声地唤着,越唤越缱绻。

    她的眼神完全涣散了,摸她的脑袋,揪她的脸蛋,都不会生气,反倒会笑得傻里傻气。

    蔡逯用指尖挑着她的发丝,“要不要歇息我抱你到榻上”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