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撸,知道他对堂屋有忌惮,就把他带到自己屋里。
直到被摁倒在柔软的床褥里,蔡逯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就这么草率地进了人家姑娘的闺房
还和她一起躺在了同一张床上
蔡逯手撑褥子,挣扎着坐起身。
“我我该走了”
素来游刃有余的他,竟也有结结巴巴不知所措的时候。
灵愫将他拽倒,“别呀,躺下来说会儿话。”
她用的力气非常小,但蔡逯就是这么容易地被拽倒了来。
呵,口是心非的男人。
灵愫扯开一条被褥,盖在二人身上。
屋里没点灯,但却不算昏暗。外面风雪交加,在雪地里折射出来的光亮透过糊窗的纱,直直照进屋里。
身底下的床褥软得像一块醒发好的面团,却又光滑。蔡逯感到自己仿佛成了一条搁浅的鱼,越是躺得久,他便越是口干舌燥,身子也僵硬着,不知该如何舒展。
灵愫瞥过头,见他躺得像一条死板的直线。
“承桉哥,你紧张什么。”
蔡逯喉结滚动,“我们这样,是不是太暧昧了。”
“我又不会吃了你。”
她笑了笑。
真奇怪啊,明明白天她也笑过很多次,可蔡逯偏偏觉得今晚她的笑声,像极了在捕猎的女妖精。
被褥沾满她的气息,盖在他身上,明明不算重,却还是压得他喘不上气。
他的浑身力气都被这被褥吸走了,只能如瘫痪一般,躺在她身旁。
他们开始闲聊,没有明确的话题。
聊明天吃什么做什么,聊衣裳穿搭,聊做生意的心得体会,聊别人家的八卦。
白天街上吵闹,彼此都要扯着嗓子对话,生怕对方听不清。可到了晚上,冷峻的月色一照,就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话声,生怕把对方吓到。
这种音量,就像是夫妻夜话,因怕扰了邻居,吵醒孩子,所以只能把声音压低,几乎是在用气声对话。
壁炉里火苗燃烧时产生的“噼啪”声,风打榉木窗声,远处时有时无的鞭炮声,任意一桩声音,都能盖过他们的对话声。
但因音量低,所以哪怕聊的都是正常事,也像是在说私密话。
被褥很快被俩人合力暖热,一暖和,人就有些犯困。
蔡逯躺得不舒服,坐起来调整姿势。可灵愫以为他要走,赶忙环住他的脖颈不让走。
动作间,被褥被掀到一旁。
灵愫的衣襟不知在何时变得松散,她的两腮升起淡淡的薄红,像是喝醉了,又像是被热气熏的。
她抬手,扯了扯蔡逯的马尾辫。
“编各种好看的小辫,是承桉哥的心机。”
她调侃道。
身体惯性使蔡逯俯身朝她倾去,他的右手垂在她的脑袋旁,左手则撑在床褥上。只差半臂距离,他就要贴上她。
大脑一片空白,像傻了一样,什么都没再做,只是垂下眼眸,静静地望着她。
他注视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比冬夜的露水还要潮湿,也比昼日阳光还要明亮,令他在黑暗里,只能折服于这双眼。
她的眼睛会说话,此刻表达出来的是这样一句话
今晚,我们必须发生点什么。
发生点什么呢
两个成年人心知肚明。
他忽地闭上双眼,心乱如麻。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闭眼那一瞬,他到底是在想什么。
他把头发从她手里拽了出来,飞快起身。
只仓促落句“睡吧”,他就要走,三步并两步地走,眼看着离屋门的距离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灵愫坐起身,幽怨地说“承桉哥,我好像生病了,头有点热。”
蔡逯没动。
她开始拖着长腔,说自己要难受死了。真的,不骗人。
蔡逯想起他生病时,她是怎样事无巨细地照顾他。
他能没良心地一走了之吗
当然不能。
不管她是真生病还是假生病,他都得转过身去看看。
所以蔡逯又折返回来,哪想刚坐到床边,正欲伸手量量她的额温,她就捂着额头说不行不行。
“承桉哥,你的手很凉。”
说完,还不等他反应,她就兀自捞来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暖。
她朝他手心里呵气,一下,再一下。
“我来给你焐一焐。”
可是仅靠这点热量,根本不能暖热他的手。
“扑通”
一刹那间天翻地覆,她借着巧力,将蔡逯扯到床上。
“做什唔”
她堵住了他的嘴。
她握住他的手,缓缓下滑,直到把他的手摁在了自己大腿内侧。
而后,合腿夹住。
“这是我身上最温暖的地方之一。”
她轻叹一声。
“承桉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的手陷在她腿间软肉里,她被这手凉得腿弯拱起,有些发抖。
黑暗里,玉腰带被解开,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