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碰肩膀、手臂、指尖,这些尚且在市来一华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摸头,可以马上闪避。
但是当陌生的温度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自己却脑袋空白、说不出话的事情发生后,市来一华真的很想、很想哭,
为没能当场斥责对方的自己的无能、软弱,
为一直以来的沉默回避。
再忍一忍、把短片做完,就变成幽灵部员。
但无论如何忍耐,对肢体接触的抗拒都无法轻易消弥。
体育节滚大球的时候,如果全神贯注就好了,如果和星乃配合好起跳、没把球弄落地就好了。
这样就不会碰到饭纲的手了。
也就不会非常、非常惹眼地,做出像触电一样突然收回手的反应。
“对、对不起。”
市来一华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皱眉。
动作反应太大了,看上去会很明显吗
饭纲只说没关系就匆匆跑走了。
嫌恶的情绪绝对不是针对饭纲本人,但这种事市来一华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突兀地跟饭纲说。
饭纲不会因为这件事讨厌她了吧。
市来一华有点沮丧,这份心情在给星乃的生日蛋糕残骸毁尸灭迹时看见饭纲的那一刻上升到了顶点。
因为,她发现,自己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地打招呼,而是怀疑饭纲正在跟踪她、所以才能来到这里。
在这样的念头下,对于饭纲提出的给她手帕的好意,市来一华飞快地拒绝了。
借着花染遮挡视线,她还能装模作样、假装心里没这么自作多情地诋毁过饭纲,尽量自然地和他对话。
回教室的时候,就恨不得把头再在桌子上滚几圈清醒一下,想起朋友们多次“不淑女”的劝阻才作罢。
讨厌这样疑神疑鬼、一点也不率真的自己。
也许饭纲已经或多或少察觉到了她的态度不对了吧。
文化祭上和星乃的节目表演完,他也没有第一时间送来庆祝。
但又有送很用心的贺年卡
哎。
不去想了。
感觉已经没法正常地看待异性朋友了。
而且,宅家快半年了,到了春假就一直被家里人念叨为什么不多出门。之前一直都可以说是为了准备升班考,但现在结果都出了,市来一华已经没理由了。
特别是,开启了锻炼计划后,每次室内运动都会被问为什么不去外面多走走、多跑跑。
被念得烦了,市来一华终于下定决心,开始室外运动。
匠直人差不多正在为上大学在忙租房之类的事了,应该不会碰见。
讲道理,虽然市来家就在井闼山附近,但如果避开上下学的时间点,几乎是不可能在家门口碰到在学校里认识的人的。
一年以来,真正的偶遇的话,市来一华就只见过饭纲。
这也是因为他周末登校参加部活时好像习惯从她家门前这条路跑过;他经过的时间点又正好和市来喜欢的出门时间有重叠。
新学年可能排球部会微改训练日程,这件事市来一华是知道的,因为每年的都会公布在学校官网上。
也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再巧遇饭纲了。
市来一华想着,看了看时间,发现差不多是饭纲训练前的那个时间点。
下午三四点。
市来喜欢这个时间是有原因的。
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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