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转到ktv外,秋风萧瑟得让人不禁裹紧外套。许暄一个人坐在路边围栏上,淡黄的灯光洒在肩头,有重量似的,那肩便瑟缩着。
孟宁走过去。
她抬眸,勉强笑了下“嗨。”
“嗨。”
孟宁静静站在她面前,倒是许暄说“你不是应该安慰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么”
孟宁顿了顿,方才轻声道“谁能做那种保证啊。”
她曾用尽全力、不顾姿态狼狈去挽留的人,留不住的,还是留不住。
许暄的头重又埋下去“那怎么办啊,你要劝我什么尽量多陪陪它,万一最不好的结果发生,不让自己留遗憾么”
孟宁“其实怎么样都会有遗憾的。”
她分分秒秒陪在时央身边了。在时央生命的最后时刻给她买最喜欢的那家牛肉面了。在时央最后一个春节时,她对着护士求了很久,在医院窗户上贴满时央喜欢的窗花了。
就没有遗憾了么怎么可能。
人心总是贪婪的。总觉得时间还不够多,吃完牛肉面还有烧麦包子馄饨,过完春节还有樱花初绽的春、蜻蜓立小荷的夏。
还有那么多的来不及。
许暄吸了吸鼻子,反而被她气笑“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孟宁跟着勾了勾唇。
“怎么办啊”许暄晃了下脚,很无措的“那怎么办啊”
孟宁很认真的忖了下“学着去接受。”
五个字被灯光拽得很沉,掉在地上仿佛有回声。
孟宁恍然中生出种感觉也不知这五个字是对许暄说的,还是对她自己说的。
许暄怔怔的,好像是听进去了那么点。
不是因为以她的人生经历,现在就能理解这五个字的涵义,只是孟宁说这五个字的时候,很郑重,很真诚。
“cara。”许暄又晃了下脚“抱一下可以么”
不是想卖惨,只是秋寒灯薄,肢体永远是最直接温暖的慰藉。
孟宁摇头,轻声同她商量“我就这么站着陪你会儿,行么”
许暄怔了怔,因为孟宁的拒绝,很柔和,却又很坚定。她自知不能勉强,扬了扬唇缓和这一刻的尴尬“好残忍啊。”
她一句玩笑,却让孟宁想得很远。
温泽念曾说她一杯罗汉果茶是残忍。一次没想清楚便
跑去找自己的行为是残忍。
或许不能给人希望的时候,任何会导致暧昧联想的举动都是残忍。
孟宁玩笑着应她一句残忍点好。
那么有时候坚定的残忍,反而才是温柔。
许暄静静坐了会儿,犹豫良久,还是决定问孟宁“你是不是经历过家人去世”
孟宁的有些感悟太深了。
孟宁摇了下头“我们不谈这个好么”
许暄又有点尴尬“是,是,我们也没熟到那份上,不好意思啊,我问得太超过了。”
“不是。”孟宁解释“只是有些事,不那么轻盈,你知道以后,不可能装作不知道,我们再相处起来,总没现在这么容易。”
许暄半是明白半是不明白“噢。”
身后有高跟鞋很轻的脚步。
许暄坐在栏杆上是面向ktv的,这会儿便要站起来。
“不必。”
孟宁背对着ktv,先是这两个压低的字眼钻进耳朵。
她没回头,心里的第一反应是温泽念听到了。
她刚才跟许暄说有些事知道以后、相处起来总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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