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见我时就开始教我了。”
但维特根斯坦确实有这个能耐的说。
李谕问道“维特根斯坦刚进入剑桥就开始钻研哲学吗”
“并非如此,他那时已经学了多年航空工程学,”罗素说,“后来他读了我的数学原理,才来剑桥投奔我。
“记得他刚到剑桥就问我,你看我是不是一个十足的白痴这个问题让我莫名其妙,然后他又说,如果我是,我就去开飞艇;如果我不是,我就去搞哲学。
“于是我让他写篇文章看看,没过几天他就拿给了我,只读了第一句,我就知道这小子是个哲学天才。”
李谕说“原来维特根斯坦步入哲学领域,是读了一本您的数学书。”
罗素叹道“见到维特根斯坦的那一年也是我本人的分水岭,从此以后,我可能很少或者至少不是把重点放在数学上了。”
这老哥可是引发第三次数学危机的人,现在竟然拍拍屁股要走人
李谕问道“您为什么要把数学放下”
罗素用烟斗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自从花了十年时间完成数学原理,我的智力再也没从巨大的损耗中完全恢复,此后我处理困难抽象问题的能力就比以前差了很多。”
李谕心想,看来研究数学真是费脑子,连罗素这种人物都顶不住。
其实希尔伯特也有类似烦恼,有时他要花费数个月乃至半年时间去度假来恢复脑力。
现在研究物理学莫非也是想恢复恢复脑力这就有点打击人了
好在李谕也承认,还是数学更难,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数学更难的东西。
要是再又恋爱脑说爱情是世界上最难的,直接一本泛函分析甩他脸上
玩笑归玩笑,数学原理这本皇皇巨着对罗素的摧残属实不小。
此后多位顶级数学大佬如哥德尔等人开始对构成此书根基的一系列定理进行穷追不舍的批判,导致罗素本人也开始对自己的作品失去信心。
罗素在自传中写道,他身边仅有六个人读过此书的后半部分。
罗素的朋友曾转述罗素对其讲述的一个噩梦罗素梦到,公元2100年,剑桥大学图书馆的管理员提着垃圾桶巡视书架,要把没用且过时的书扔掉,他的脚步在三本大书前停留下来,正是幸存的最后一套数学原理。管理员从书架上抽出一册,似乎被书中复杂的数学符号所迷惑,思索是否应该把它们扔进桶里。
两人聊天间,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我的烧杯到了,”罗素道,然后就大声说,“请进”
进来的正是维特根斯坦,他手里的托盘上放着一壶茶还有两个化学烧杯。
李谕讶道“喝茶用烧杯有什么说法”
罗素笑道“维特根斯坦认为普通的陶杯太丑,就用了烧杯。看着上面的刻度,我突然也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维特根斯坦认出了李谕“您是李谕先生”
李谕说“是的,你的变化好大。”
上次见面时他只有十五岁。
维特根斯坦说“这些年经常会在报纸上看到您的名字。”
李谕转而问“你还记不记得以前上学时一个叫做希特勒的同学”
维特根斯坦眉头微皱,“那个成绩不太好的学生吗我记得,但印象已经不太深刻,因为我们仅仅同校一年,他就被勒令退学。”
小胡子与维特根斯坦同岁,不过当年上学的时候差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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