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怨不如说来听听。”
被五花大绑的女子,心中早有赴死准备,此时见这年轻的汉人刺史只是问话,并没有刑讯侮辱,倒也没再那么敌视。
军帐外沙尘暴在肆虐着,风呼啸着,风卷着沙子拍在帐篷上,似乎随时要把帐篷拔起卷走。
帐篷里倒是很安静。
炉子上坐着个水壶,里面烧着水。
水开,怀玉还很平静的烤茶、煮茶,这套动作从容而又娴熟,并透着几分优雅。
茶香四溢。
“需要加盐加奶吗”
女子没想到他给自己泡茶,不屑的摇头,“不稀罕。”
“你从刚到现在,一直被绑着也没喝水,还叫骂了半天,我估计你现在应当很口渴了,这茶可是上好的剑南贡茶,蒙顶石茶团茶,虽说是去年的茶了,但放了一年的茶饼,反而更香。”
“你们山胡平时有喝茶习惯么”
女人愤愤的道,“你把我们步落稽当成山中野人了吗”
“也是,你们内迁都数百年了,与汉人杂居这么多年,早已汉化,在山里耕种桑蚕,也汉人也几乎没什么差别,部落里的头人,也应当有饮茶习惯吧。”
怀玉给他加了盐,又加了点奶,最后还撒了点白糖,然后放了片姜,撒了点葱花。
将茶放在女人面前。
“我给你解开,你不要乱来,你刚才也见识过我的武艺,你不是我对手,这帐外就是我的亲兵,你莫自讨苦吃。”
怀玉解开女人缚手绳索,不过仍没解开绑缚腿脚的。
“现在跟我好好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你来自哪,又叫什么名字,为何要行刺本官”
女人也许是真渴了。
面前的茶香阵阵,她终究是没忍住,端起茶杯喝起来。
一杯茶饮尽,怀玉又给她续了一杯。
女人没马上再端杯喝茶,她坐在那里,眯起眼睛,似陷入了回忆之中。
“我家以前在黄河东岸的离石,汉人叫我们离石胡,”她缓缓开口道来,
“据族里老人讲,我们祖上是汉朝内附的南匈奴一支,在前赵衰亡后,他们辗转来到河东北部的八百里山谷,与当地的汉族女人组成家庭,过起了寂寞而安定的日子,
但也不时会有朝廷的欺压,族里也总有人忍受不了而反抗,据说从北魏到如今唐朝,我们族也出过数个造反天子,不过最终都失败了。
隋文帝的时候,朝廷还征发我们稽胡去修筑长城,但还不算苦,后来杨广即位,横征暴敛,对我们稽胡也越来越压迫,我们离石胡首领刘龙儿便又号召大家起来反抗暴隋,当时几万人响应,连许多汉人都追随。
刘龙儿称帝没多久就被朝廷击败杀死,他的儿子刘季真后来联合刘武周和突厥人,又自称天子,后来被唐朝击败后降了唐。
他叔父刘六儿继续号召大家反抗汉人朝廷,继称天子,攻陷石州,但最终还是被击败,也无奈降了唐。
刘季真降唐后当了石州总管,刘六儿当了岚州总管,刘季真甚至还被赐国姓,封郡王。
但他们骨子里流淌的还是桀骜不驯的血液,而唐人也并没有真正的信任他们,双方互相猜忌,很快再兵戎相见,刘季真刘六儿先后败亡,许多离石胡被杀。
可武德四年,黄河西岸的稽胡首领刘佡成又聚兵反唐,攻入鄜州,后来唐朝派太子李建成率大军征讨,李建成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