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稳住形势,这建州左卫迟早要被尼堪外兰吞并”
“嗯等等,等等”朱翊钧皱眉提醒道“你刚才尼堪外兰是忠臣。”
“他是忠臣,但他死后呢”高务实一摊手“尼堪外兰已经五十多岁了,什么时候死可不是臣能决定的,万一将来他的继承者对我大明并不像他这样忠诚,而那时建州各卫又被他一统,这对我大明而言可不是好事。因此尼堪外兰是忠臣,我们对他好一点也就是了,可以提高他的地位,但并不能一直不加限制地让他掌握更多的实权、实力。”
朱翊钧若有所思的点零头,比了个手势让高务实继续。
高务实便接着道“其实对于努尔哈赤,臣也是这般处置。他的作用是稳住建州左卫,但他并不像尼堪外兰那样对大明从心底里倾慕、服帖,因此臣当时是打算让他就止步于建州左卫的。”
“可他当时要找尼堪外兰复仇,你并没有阻拦啊”朱翊钧显然有些不解。
高务实笑道“臣为什么要阻拦尼堪外兰当时势大,几乎有一统建州之势,让努尔哈赤出面跟他唱对台戏,双方打上一场,可以避免建州成为第二个哈达、叶赫。而且努尔哈赤一旦要是赢了,尼堪外兰岂不是更加需要依赖我大明”
朱翊钧想了想“可努尔哈赤当时若万一输了”
“那大明就支持努尔哈赤,帮努尔哈赤兜底。”高务实无所谓地道“理由很简单,你们打来打去,影响了我大明边境之安靖,所以现在我大明要调解双方夙愿,要求双方各守边境,为我大明好好戍边,谁敢再起刀兵,我大明便要出兵镇压了。”
朱翊钧忍不住笑了起来“好手段。那时候努尔哈赤新败,当然恨不得各守边境,而尼堪外兰畏惧大明,也不敢继续进攻好吧,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就是想让尼堪外兰这个不会打仗的保持实力上的优势,但又让努尔哈赤这个会打仗的能够随时有能力威胁到他,如此一来,双方就都必须看我大名眼色行事了。”
高务实也笑道“原来的打算的确如此。”
朱翊钧叹了口气“只是后来努尔哈赤太能打,因此出了意外”
“嗯这是一方面。”高务实倒也不谦虚“不过臣若是还在辽东,是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大抵在努尔哈赤确立优势之后,臣便会出面干预,让尼堪外兰割让几座城给努尔哈赤作为当时意外的赔罪,然后命努尔哈赤撤兵。”
朱翊钧有些无奈“这是个意外,当时若不把你召回来,滇缅之战只怕有些麻烦。”
嘿,那何止是麻烦,只怕到时候滇缅一战又要打成原历史上那样,拉拉扯扯打了十几年,最后明明是大明战局占优,却把外属的宣慰司丢了个干干净净,简直让人无语。
而现在的问题在于,高务实当时被召回京师述职之时其辽抚并没有卸任,后来改任兵部之后,辽抚一职又空悬了一段时间才重新任命,在这段时间里努尔哈赤恰好完成了对尼堪外兰的打击,将尼堪外兰打得大败亏输、走投无路。
换句话,当时辽东没有人能决断该怎么应对建州的局面,形成了实际上的权力真空,于是努尔哈赤乘势取得了大胜。
高务实想了想,道“努尔哈赤这次在抚顺关外表现强势,甚至要求曹簠放人,逼得戚金亲自带兵从沈阳赶去了抚顺关,本身就明了一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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