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催逼屯田赋税。一时间闹得群情激愤,供应官陈汉喝止不住,卫官李承恩虽然出面弹压,但宁夏军镇四营官兵仍然喧闹不止。
李承恩跃马巡营,喝斥官兵道“宁夏乃边防重地,岂容尔等喧哗作乱粮饷发放,赋税缴纳,皆有朝廷明文公示,持异议者应述及上官,寄送公文至有司衙门审议尔等目无王法,鼓动骚乱,若使关外之贼有机可乘,其罪当与叛党通论”
官兵此时群情激奋,哪里管李承恩说什么,想着反正法不责众,依然鼓噪不止。
供应官陈汉见不是路,转向李承恩悄声耳语道“如今官兵骚乱,本镇所余饷银尚在抚台手中,如若酿成哗变该如何是好”李承恩忙掩陈汉之口,示意陈汉此事应当请巡抚定夺。
此时宁夏巡抚衙门之中,巡抚梁问孟正坐堂中听取饷银发放明细,整饬宁夏河西兵备副使石继芳则坐于一旁襄赞。
此时恰好石继芳开口道“抚台,不知何人传出,说本镇饷银并未尽数发放,尤其是近三年来的冬衣布花银仅发放了一年,且催逼赋税又严下官了解到,军营中已多有声讨,若是不加遏制,恐有变故生出。抚台,您看是否再发放一些”
梁问孟眉头一皱,轻喝道“一派胡言朝廷所拨饷银,本镇已尽数发放,此等说法莫非疑我私藏自肥如今国家艰难,府库难支,原因何在固然有朝廷开藩禁所需甚巨之由,然则各地卫所屯田不力,军纪涣散,上缴微薄却贪婪无度,难道就不是原因
今年朝廷节流,所谋者大,宁夏军饷能有此数已是皇恩浩荡。就算寻常士卒不明道理,可各部将校怎不知道体谅着些,去好好与麾下兵勇说道传令下去,令各营需感国家之艰,思自身之责,恪守本分,否则军法从事。”
石继芳听得有些不安,犹豫了一下,再次开口道“本卫指挥使、标兵参将哱拜父子拥兵自重已久,下官得报,言哱拜父子与军营中部分下级军官近来多有往来,且抚台,您上任以来曾多次责处哱拜,下官恐其早已怀恨在心,若借机生事,定有不测。”
梁问孟听得他这一说,忽然眯起眼睛,思索着道“这哱拜倒是有些名头,不仅你来与本抚说起,前几日高经略竟然也特意来信,让本抚注意此人,这可当真是奇了怪了高经略远在京师,也从未来过宁夏,他是怎知哱拜心怀叵测的”
石继芳当然也不会知道,但他灵机一动,沉吟道“本镇前任总兵官麻贵,据说是高经略看重之良将,他回任大同不久,会不会是他曾与高经略提及哱拜不轨之举”然后又道“既然高经略都已有耳闻,想必此事的确需得当心一些。”
梁问孟听罢,悠然一笑,摆手道“哱拜不过我大明蓄养的蒙古家奴罢了,本抚到任以来,早已深悉此獠始终心怀异志,居心叵测,招降纳叛,圈养私兵,美其名曰苍头军。其子哱承恩独形枭啼,性狠戾,多蓄亡命、目无法纪、杀良冒功、虚领军饷、为非作歹、强抢民女、实为一方祸害。也正因如此,本抚才多次斥责。
不过,虽然哱拜之实力足以影响宁夏一镇之安全,但我大明文官节制武将,军政大权不在哱拜,粮饷军械及险要之处尽在我手,其区区胡虏三千家丁又能如何当然,高经略所言须得重视,因此本抚不仅将江廷辅调回中军坐营以为监督,且已上疏请旨,只待旨意一到,即令其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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