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愣了一愣,但仔细想想,两人却也都颔首表示同意。
梁梦龙笑道“也是,这道统争来争去还是儒门,其实变化的只是如何实现。心学认为万事之基是先做君子,实学认为做好万事自成君子哈,倒也有些意思。”
他这个总结很直白,但却很精辟,高务实闻言大赞,道“鸣泉公平时论道不多,却反而深明其中大义,务实拜服也。诚如鸣泉公所言,心学以为欲成其事,必先成君子;实学则以为欲成君子,必先成其事。”
吴兑哈哈一笑,道“我听着这话有些耳熟,似乎与佛门那大乘小乘之别有些类似。”
高务实也笑了,颔首道“其实儒、释、道者虽各有所向,却皆有共通之处,其所求者,无非尽善尽美。”
梁梦龙则再次把话题扯了回来,道“此次内阁调整,廷议在即,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高务实不太方便表态,吴兑则没有这种顾虑,点头道“应该是不会有的。如今这格局,内阁其实是个旋涡,若无鳌龙之能,入则必死,这局面谁想掺和、谁敢掺和我看,不等到东南西三面之危结束,且内阁先争出个胜负高下,其他人都是不大敢入场的。”
梁梦龙则道“入场的确危险,但就怕有人故意搅浑水。”
吴兑想了想,仍然摇头“现在搅浑水也没有太大的意义,实学心学不争出个雌雄胜负,其他人怎么搅也没用。而且随着今日皇上这一通操作,日新入阁一事已经板上钉钉,谁敢此时跳出来唱反调,真怕皇上不敢杀鸡儆猴么”
梁梦龙一想也是,便不再担心廷议,而是问高务实道“日新,皇上留你在西暖阁,是不是商议当前三方战事”
高务实颔首道“是。”
“你如何说”梁梦龙又问。
“先江南,再播州,最后朝鲜。”高务实回答道“不过江南之事未必需要大打出手,只要朝廷措施得宜,或可传檄而定;播州之事此前已有布局,只需静待前线刘綎破敌即可;惟独朝鲜一事要复杂一些。”
说到朝鲜,吴兑沉吟了一下,问道“对于倭国进犯朝鲜,日新,我不信你此前没有丝毫提防。如今变乱已生,你究竟有何打算,是不是也和咱们交个底”
高务实诚恳地道“倭国有对外用兵之意,这一点我是有所预计的,不过丰臣秀吉这一次出兵的时间如此赶巧,倒是略微出乎我预料之外。
我原本觉得,只要伐元一战打得够快,消息传到倭国总得有些时日,再加上他需要调集兵员物资,还要针对原有水军进行改造,前前后后至少也该耽误一年甚至更久。这样的话,他应该要明年开春才能出兵。
可是我却小看了他,或者说是小看了刚刚完成统一的倭国。此时的倭国,动员能力着实在我预料之上,且其队之战斗力也让我略感意外当然,也可能是朝鲜战力之弱超过了我的预料总之,最后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以日新所见,平定朝鲜倭军需要多少兵力,花费又需几何”梁梦龙作为主管军务的阁老不由问道。
“此事却有些复杂,因为其中有些变数,而且这变数还不小。”高务实解释道“如果只说已经入朝的那约莫二十万倭军,以辽东一镇之能几乎就能胜之。然而这里有两方面的问题其一,倭国是否还会增兵;其二,辽东军能否全军压上。”
高务实沉肃脸色,道“我朝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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