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黩武、重刑厚敛、拒谏饰非,是与夏桀并称“桀纣”的典型暴君。
而这一系列的倒行逆施,也最终三促成了他的众叛亲离,身死国灭。并因此衍生了酒池肉林、炮烙之刑、牝鸡司晨等一大批典故。
后来虽有翻案,但奈何刻板的印象已经生成,除非刻意去了解,否则绝大多数人的认知中,纣王仍是那个纣王,是跟夏桀并称的暴君。
至于张珂的看法并不那么重要,他只知道,这位九州的最后一位人王,在临近寿命终末的时候,向自己这个后辈发出了邀请,或许有些话要说,或许有些事要嘱托。
如此,张珂驾起祥云,掠过益州大地,直奔朝歌而去。
在他刻意的加速下,时间刚入夜,他便跨过了对常人来说,终其一生都难走过的半个九州,来到了这座曾经辉煌,庄严的古老王都跟前。
无视了后方绵延不见尽头的西岐营寨。
无视了脚下堆积成山的尸骸血海,踩着破败的城头,张珂一步步的走进了昏暗的朝歌。
与此同时,在其身后,那火光通天好似白昼一般的大营之中,地处最中的一营寨内,一众人面色沉重的看着那没入朝歌消失不见的一朵祥云。
许久,其中一人忍不住这死寂的氛围,开口道“大公子去前不是都说好了,那位不参与我等中原之事,但现在眼看着朝歌陷落,他又出现,这是何理,难不成他还想为这纣王尽孝,替这苟延残喘的大商再续一段狗命”
“我看未必,就算那少尤有这份心思,但当下大势已成,纣王已失天下人心,必死之局,仅凭一人何来力挽狂澜之举”
“确实,姜公说的是,便是他强出头又如何我等人多势众,天地一心,真要是正面相对,定斩了那厮的鸟头,与商纣一起为大王祭旗”
“哈哈哈,你这厮,平日里只觉你忠厚老实,现在连朝歌城都未入,便叫起大王,奸诈,奸诈”
“我”
“好了”
当营寨中的气氛从寂静中脱离出来,且逐渐朝着狂热发酵的时候,那坐在上首一直沉默不语的英武青年忽的开口呵斥“诸将勿要在此狂言,勒令取消今日酒水,只肉食管够,吃完之后各自回营休息,等待明日攻城
我令已下达,诸将速速归去,安抚兵卒不得有误”
随着话音落下,方才还热闹的营寨瞬间冷却下来,其中诸人面面相觑,张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看着自家王上严肃的面容,终究还是憋了回去,沉声道
“这末将尊令”
“”
等到繁华落尽,各人悉数离场,青年这才踱步走到了营寨的门口,抬头眺望着远方夜色下那好似老朽猛虎一般庞大朝歌城,双目之中似有异彩泛起。
是战是和,只等到明日便知分晓了
在王宫深处,那一众亲兵正在忙碌的巨大宫殿之中。
这位昔日,现在的人王,正嘴角含笑的看着逐渐走近的张珂
“后世少尤,我已神交已久,但奈何诸事繁忙,而又碍于阻拦重重,无幸得见。”
“若不嫌我狼狈,便来近前就坐,我虽落寞,但只这一顿酒菜还是供得起的”
张珂闻言,点头上前。
其间路过了一众沉默的亲兵,他们个个面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悲戚,伤感的抱着一捆捆的柴薪摆到宫殿各处,又捧着一罐罐色泽斑斓绚丽,散发着浓重香味的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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