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摸了摸刘俭的头,语气难得的软了下来“为父适才不应打你,也不应凶你,你猜的不错,你丛父去后,留下一妻一子,家中却无半分余财,咱们终归是同宗,该帮还是要帮一下的。”
刘俭在心中给刘周点赞。
虽然这个便宜爹有些古板虚荣,做事与自己不太合拍但在富有同情心这件事情上,刘俭觉得他爹挺随儿子的。
“父亲德行高尚,孩儿当勤勉学之。”
刘周听这小子说话一套一套的,适才因他乘坐不跽的不快也一扫而空。
他伸手将刘俭搂在怀里,哈哈大笑道“吾儿小小年纪,已有仁者之心,为父心中甚慰。”
汉朝的爹,咋翻脸跟翻书似的呢
刘俭被刘周这么一拉扯,跪的都要凹进去的膝盖疼的他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不过他还是骄傲地挺起了胸膛“仁者义之本也,这是前几日临舍中的许老先生教给我的,我虽然年幼,却也应当以先贤为师,勤勉学之嘶”
说到最后,刘俭实在是挺不了,他重新用屁股坐在牛车上,揉着膝盖道“阿父,要不我下车走几步吧”
刘周笑呵呵地道“跪了这么半天,该歇也得歇着,许老先生除了教你适才那一句,还说了什么”
刘俭一边用小手搓揉着膝盖,一边回答“也没教太多,就是还夸了我一句行事不同常人,久后非凡物。”
刘周闻言大喜“哦我儿做了什么大事竟让老先生这般盛赞”
“不知,或是我打了他的砚台或是我不小心折了他的藤拐再不就是我将老先生家的狗撵井里那事儿”
刘周的表情瞬间僵了。
这孩子还得多揍。
午时,父子两个人来到了楼桑村。
刘周要看望的人住在楼桑村的东边,是一座破旧的屋舍,舍东南角篱上有桑树,高五丈余,遥望如车盖。
刘周父子抵达的时候,看见一大群孩子们正聚集在大桑树下面玩耍,呼来喊去,甚是热闹。
不知为何,看到这幅场景,刘俭的心头竟开始加速跳动,一个莫名的念头出现在其脑海中。
他虽非历史专业人士,也非小白,一些耳熟能详的典故他自然知晓,眼前的一幕,让他联想到一件事。
先主少时,与宗中诸小儿於树下戏,言“吾必当乘此羽葆盖车。”
自己姓刘,还是汉室宗亲虽然放眼大汉天下,记录在宗正署内的汉室宗亲档以十万记,且血脉偏远,上不得台面的占大多数,但终归也是宗亲。
汉末的汉室宗亲,哪个最有名
“阿备”
刘周的这一声高呼阿备,将刘俭心中的疑惑和迷茫尽皆喊出去了
前途有亮了
当然,若可能的话,他潜意识里更希望父亲能喊一声阿操,在这个年代,当曹操的亲戚应该能比给刘备当同宗更舒坦一些。
随着呼喊声,一个七八岁的少年向着刘周奔了过来。
他的身材消瘦,在同龄的孩子中也不算高,脸色微微发黄,有菜色。
没什么可奇怪的,这个年代家道中落的汉室宗亲,别说吃不饱饭,饿死也不算稀奇事。
大环境就是如此。
不过若仔细瞧,就会发现这孩子的耳朵着实不小,妥妥的一对大扇风耳,特别是耳垂又大又厚,真的快要垂肩了。
耳朵大的孩子有福
“侄儿见过叔父。”刘备年纪不大,颇知礼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