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时,距离里村不远,刘俭、刘备、张飞、简雍等人已经暗中潜伏了过来,黑夜之中,那处里村虽无动静,却犹如一头趴在地上的庞大怪兽,在黑夜中瞪着一双晦暗的眸子,紧紧地向他们所在的方向盯过来,分外渗人。
“我看那寨子中最少也有几十号人,咱们就十四个人,这么做还是太冒险”
简雍丧气的话还没说完,便见刘俭猛然转头,看向身后的十三人,尽量压低声音,但又不失气势地道
“天地迴薄,贵贱翻蹑,我辈何必长为民也难道这大汉的官爵、俸禄就终归与我等无缘吗我看未必”
他本想说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但仔细想想实在是大逆不道,于是放弃了。
“天不与大功,非我等之过,如今天赐大功在眼前,事成,我等皆可一举翻身,从此脱出泥道,享功劳俸禄事不成,我也说了,天时地利在我咱们也可全身而退,难道男儿丈夫,连这一搏的勇气都没有么”
刘备最有眼力见,当先道“愿与贤弟共成大事”
张飞赶忙道“俺也一样。”
其余随众虽未言语,却也是轻轻发出声音,表示愿意。
简雍长叹口气,嘀咕道“行行行,那俺也一样,俺也一样,俺也一样,行不”
刘俭将随身的一个号角交给简雍,道“稍后,我与玄德,阿飞分三面去村外放火,你若见火起,就尽管吹响这个号角”
“你怎么随身还带这个东西”简雍仔细地端详着那个号角“还是羚羊角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啊。”
“我平日里自然是不会带这东西出门的,这不是打算送给公孙伯圭的礼物么昔日咱们在涿县郊外,有戍卒操练吹角,那调调你也听过,想来一会让你吹出来不难为你吧”
简雍得意道“戍卒操演,我从小也不少看,汉军的进攻角调,我虽模仿不完全,却也八九不离十,只是用这一个角吹,未免有些假了。”
刘俭转头看向刘备“玄德兄觉得如何”
刘备在这时展现出了一定的军事天赋,他笃定道“这单角之声若是吹给咱们听,定然露怯,但对面不过是太行贼寇和鲜卑散卒,莫说他们在黑夜中仓促难辨真假,就算他们听出是假的,在汉人的地盘,他们心虚之下,也八九成会错乱当真这天底下,有哪个贼偷到别人家时,是不心虚的”
刘俭笑着看向简雍“听明白了吧吹吧使劲吹”
“呜、呜、呜呜呜”
急促的号角声响彻在寂静的夜空中,不多时,便见里村两面火起。
村寨中的儯幔折腾了一宿,此刻正躺在兽皮毡上呼呼大睡,但屋外隐约的号角声传来时,他仿佛挨了一棒子似的,猛地从原地起身,面露惊慌之色。
“怎么回事这是汉军的号角”
儯幔是檀石槐儿子的人,常年行于上谷,对汉军号角的节奏和频率颇为熟悉的,这号角的起伏调音是汉军起军时的节奏,他一下子就能听出来。
“儯幔好像是汉军来了”
扶落急匆匆地冲了进来,和儯幔一样,他此时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毕竟是从外境偷偷潜入幽州腹地,一旦被汉军抓住,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我就知道”儯幔慌里慌张地穿上长袄“我就知道这些太行山贼都是废物,让他们领路探查,却将汉军给引来了,咱们就三十个人,哪是汉军的对手,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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