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在外面候着,不必行礼。
因为光绪身子骨弱,久病缠身,经不住折腾。
爱新觉罗载沣抿了抿嘴说“老佛爷,赵传薪正与沙俄谈判,他擅自将界碑挪到额尔古纳河右岸地区,还想在满洲里设卡收取陆关关税,沙俄不同意,双方正在僵持。吴萨缔、沙俄普提洛夫陆军少将和东清铁路公司总办霍尔瓦特电传外务部,声称如果赵传薪不予妥协,将以武力解决事端”
慈禧这次非但没怕,还问他“外务部怎么回的”
“外务部回电,说赵传薪服从朝廷辖制,已然失控,他所为不能代表朝廷,朝廷依旧以巩固边界,崇尚和平为主旨行事。”
巩固边界,崇尚和平,这八个字在海拉尔地区说了好多年,说的沙俄胆子越来越肥,肆意占地,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现在还是这一套说辞。
而慈禧却沾沾自喜,满意点头“极好,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关外俄兵数万,他赵传薪怕是拧巴不过沙俄。如此,我也能睡几宿安稳觉。”
“只是”爱新觉罗载沣吞吞吐吐“调派委任的对俄交涉局总办张寿增,似乎有些不稳。周树模电传,说宋小濂亲眼所见,张寿增目下为赵传薪奔走做事,完全起不到掣肘作用。”
慈禧冷哼“既然他不愿为朝廷效力,那便去了他的顶戴,永不录用”
谁跟赵传薪是一伙,那就是跟清廷作对,跟她慈禧作对。
爱新觉罗载沣点头“这就去办。”
自从白音大赉被张作霖击毙后,陶克陶胡逃脱,一路辗转如同丧家之犬。
后来他又得知,儿子被一个叫赵传薪的人杀了,一时间心如刀绞。
一路上在蒙人帮助下,逃窜到了车臣汗部,碰见了从海拉尔地区铩羽而归的海山。
海山得知了陶克陶胡身份后,感慨说“你的体内,竟然流淌着黄金家族血脉。你的事迹在我们蒙人间传唱,英雄不该落得如此地步”
一番畅谈,两人彼此引为知己。
陶克陶胡是抗垦,海山却是想要搞独立,但总的来说算是不谋而合。
又听说陶克陶胡的儿子被赵传薪所杀,他心里一动,就说“赵传薪其人狼子野心,威慑呼伦贝尔草原上五翼旗人抬不起头,大家都怕他。他帮助张作霖,还杀了你的儿子,他就是我们所有蒙人的敌人。我听说,俄人就快用兵讨伐赵传薪,不若你在这里复起,带兵去助俄人剿杀赵传薪,也算是帮咱们草原去了一害。”
有赵传薪在胪滨府坐镇,他在海拉尔地区无法展开游说活动。他与沙俄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得到了消息后,心里不禁盘算起小九九。
只是陶克陶胡心灰意懒“原本与我互为犄角的白音大赉已经被张作霖杀死,我的手下也被杀散,如今还如何能东山再起我正想着从车臣汗部,逃亡沙俄境内避祸,张作霖再也找不到我了。”
海山摇头“若是你有心为你的孩子复仇,我可以帮忙。吉噶尔牛录的人因在甘珠尔庙庙会,偷窃俄商钱财,却被赵传薪抓住。吉噶尔牛录的佐领,和赵传薪同样是四品官儿,赵传薪却不让他带人走。不如就从吉噶尔牛录开始招募人手,用不多久,便能聚齐上千人队伍,联合沙俄军队围攻赵传薪,我们从西、南两方向进攻,沙俄自北、东两方向包抄,想来赵传薪在劫难逃。”
陶克陶胡犹豫了一下“光有人也不成,还要有武器、马匹和粮秣。”
“呵呵。”海山成竹在胸“只要你愿意做事,我会帮忙联络,从沙俄那讨要一批武器弹药,马匹更是好说”
沙俄和日本一样,向来擅长在关外拉拢土匪队伍帮忙作战。
只要肯战就给武器给银元。
海山心中颇为自得,他联络了很多王公贵族,这些人也并非心向朝廷,说白了只是胆子小。
但是让他们些马匹,那还是可以的。
没想到事情竟然有了转机
张寿增带人和吴萨缔等人继续谈判。
宋小濂和黄仕福也在。
刚见面,吴萨缔对张寿增说“我们昨日有大批军备失窃,张总办你可知道此事”
张寿增吃惊道“我如何能知可有伤亡”
“伤亡倒是没有,贼人有通天的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将武器弹药以及若干火炮盗走,呵呵”吴萨缔冷笑连连,没了昨天的从容淡定。
麻痹的,刚运来武器在岭东沿途布置,同时聚集了大量的兵力,结果军火库再次被盗。
而且不是一处两处,是沿途十余站一夜之间全部被盗。
简直耸人听闻。
怎么被盗的,武器火炮如何运走的,都是未解之谜。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