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纹扁壶、粉彩金地莲蝠盖碗一一砸了个粉碎。
王府长史战战兢兢地道“回禀王爷,据说本来生女真并未暴露,只因贾琮手下有熟女真效力,将其认了出来,贾琮也是狠辣,不问青红皂白,即下令屠杀,又有诸多番民助阵,生女真猝不及防,才全军覆没。”
“蠢材,蠢材这些生番愚蠢如猪,枉费本王一番心机”辽王怒不可遏,糟蹋了数十万银子,连声响儿都没听到,唯一可以安慰的是,幸好有五家侯府分担了大半开支。
长史道“王爷,此行目的本就是搅乱辽海卫,杀死或逼走贾琮,如今生番虽未建功,倒也还可做些文章。”
“说。”辽王冷静了些。
“生番既然未发动,辽海卫分毫无损,贾琮便平白屠了近两万人,何其残暴不仁着实有失国体,有损陛下宽厚之德,寒了塞外众部族之心”长史阴阴一笑。
辽王阴鸷的眼神闪过一道精芒,点了点头,咬牙切齿地道“联络京中重臣、科道言官,给我参,往死了参”
“下官遵命”
神京,养心殿,西暖阁
上午温煦的阳光穿过殿外抱厦,透过窗格,洒在暖阁地下景泰蓝珐琅仙鹤江崖海水纹鼎炉上,屡屡淡淡轻烟从鹤嘴里吐出,清雅宁神的芬芳溢满屋内,铺地的金砖如同墨玉,倒映着几个人影。
正北方设着御案御座,上悬一赤金地匾额,写着“勤政亲贤”四个大字,乃是今上御笔。
御座后墙上挂着一幅泼墨山水大画,笔势纵横,气韵浩渺,乃是画院圣手绘就的“万里烟云气吞天下图”,两旁是一幅赤金地对联
“惟以一人治天下,岂为天下奉一人。”也是今上御笔,笔法端重沉厚,骨肉丰美。
熙丰帝把两本奏折发给下面几大军机,淡淡道“诸位爱卿,辽王参辽海卫守备贾琮拥兵自重,擅启边衅,草菅人命,贪鄙暴虐。滥杀夷民以冒功,把持榷场以敛财。
辽东总兵杨雄说法刚好相反,奏贾琮仁义为本,安抚夷民,互通有无,料敌机先,智勇双全,巧堪生番诡计,发动番民义卒,先发制人,速平生番暴乱,歼敌近二万,无百姓伤亡,保得一方平安。诸卿以为如何”
众军机大臣都是宦海遨游多年的人精,拿起本子扫了一眼便知端的,脑中迅速转过许多念头,思忖此事背后的关联。
到了他们的层次,事情真假、是非对错已不重要,只看如何有利,就如何取舍。
两位新法大佬体仁阁大学士霍鹏与东阁大学士董仪交换了一个眼神,贾琮是如海兄的内侄,也算半个自己人,且颇有才干,在辽东推行新法极有魄力,不管他是剿寇平乱还是杀良冒功,先保一保。
霍鹏开口道“启奏陛下,臣以为生番数万人潜入辽海卫显是图谋不轨,贾琮奋起杀之,保边疆安靖,有功无过。”
武英殿大学士宋睿冷笑道“霍相之言,臣万万不敢苟同。如杨雄所奏,辽海卫每日来往互市的番民何其多,生女真应贾琮之召前去交易,却被设计陷杀,分明是贾琮暴虐贪功,随意栽赃番民杀之冒功。
要说是番民作乱,近二万暴民一个百姓未杀、一间房屋没烧,古往今来可有这等作乱之事望陛下明鉴。”
文华殿大学士苏浩初也附和道“宋相之言,臣深以为然。贾琮此子虎狼之性,杀番民冒功先不提。
按他所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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