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兵府行文,调人。”
“是。”
辽王府,内书房。
辽王肥胖的身躯斜靠在紫檀雕云龙纹三屏风麒麟足架子床上,手里把顽着嫣红色琥珀刻诗鼻烟壶,壶身刻着杜甫曲江对雨诗,末署“昌泰丁酉仲春御题”。旁边王府长史躬身肃立。
辽王面色阴鸷,轻轻嗅了嗅鼻烟,抚着壶身,淡淡道“太上皇当年赐这鼻烟壶,本王甚爱之。不单因其精巧别致,更爱杜工部的诗、太上皇的字。
你看这句林著雨胭脂湿,水荇牵风翠带长,比之贾琮林谢了春红的缠绵悱恻,更别有一番清幽气象。”
长史心头一颤,如今贾琮就是辽王的逆鳞,忙道“贾琮不过顽弄些上不得台面的浓词艳赋,如何能与诗圣相提并论”
辽王充耳不闻,自顾自地道“你看这句暂醉佳人锦瑟旁,贾琮的艳福可比杜工部好多了罢此刻他是不是高枕无忧,醉倒在女真佳人身旁呢,嗯”
长史听他声音转冷,忙跪下请罪“下官无能,请王爷降罪。”
辽王冷哼道“这一年多来,你们多谋无果,寸功未建,足足让本王在贾琮手里受了一年多的屈辱
直到现在,辽王府并几家武侯还在捏着鼻子从奉天拿货,任由贾琮骑在脖子上拉屎你说,该当何罪”越说越激动,最后竟咆哮起来。
“臣知罪,不过臣等痛定思痛,已筹划了杀局,定把此子除去。”
辽王道“说来听听。”
长史道“前儿十皇子殿下去辽海卫巡视,臣早已派了人随行,适时诱其出关行猎,以殿下的性子必然中计,若彼时鞑子来攻,殿下遇险,贾琮必提兵来救。
贾琮与鞑子巴尔虎部落有深仇,亲手斩杀了其部族长巴音并王子吉雅赛音,夺了大纛,该部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
即便让他侥幸逃脱,若殿下遇难,王爷可立斩之谢罪;若殿下无恙,也可以保护不力之罪将其贬离,王爷再趁势接管辽海卫,摘了贾琮的桃子,岂不是顺理成章。
那时杨雄自保尤嫌不足,还哪敢和王爷相争”
辽王沉思半晌,事涉皇子性命,他也不敢贸然行事,因道“你不知道老十极受今上喜爱,若折在辽东,陛下怪罪下来”
长史笑道“那王爷正好狠狠参杨雄一本,若非他任人唯亲,对贾琮放任自流,纵得他无法无天,岂有此祸
王爷虽镇守辽东,不过是督导之责,平日军政要务、军将任命皆出总兵府,且殿下又是自己从辽海卫出关,遭遇鞑子,与王爷何干
即便陛下怪罪,也有贾家、杨雄去顶着,王爷担小责而除这两大害,也划算。”
辽王微微颔首,道“此言也有理。可曾安排妥当”
“殿下身边并打入巴尔虎部落的人早已安插妥协,均是府里的死士,保证不论成败,都和王府扯不上干系。就等王爷一声令下,即可发动。”
辽王细长的眼中厉色一闪,冷笑道“那就动手罢”
“是”
片刻后,鹰唳传来,一只灰白相间的海东青从王府后院振翅而起,没入云霄,往北飞去。
这日,贾琮练完功,照例在值房中听范鸣的简报,忽见王飞来报“禀大人,方才连续接到关外女真泉眼岭、公主岭、三青山等七八处哨楼飞鹰传讯,说巴尔虎部鞑子有异动,调集了三四万人马,不知道想干什么。”
贾琮皱了皱眉,看了看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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