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道“琮哥儿,我看他们不像作伪”
贾琮摆摆手,把卷宗递给探春,道“三妹妹,谁喊冤就念给谁听。”
“是。”
探春接过卷宗一看,面色顿时一白。念道
“昌泰三十年,某月某日,荣国府管事赖大与人争买丫鬟,使家奴将人殴打重伤致死,宛平县碍于荣国门第不敢判,只以罚银300两,草草了事。”
“昌泰三十一年,某月某日,荣国府管事周瑞与人争买田地,使家奴乘夜纵火焚烧他人房屋,致东安县甘二牛一家两死四伤,东安县受贿枉法,以查无实据,草草结案。”
“熙丰二年,某月某日,荣国府管事吴新登与贾家族人贾珌勾结地痞设赌局,吴新登出本钱、贾珌出面邀人、地痞设诈当头家,诱兴化坊士绅解默幼子淳入彀。
诈取其银三千余两,旋又放五千两印子钱与他,使其家债台高筑,无力偿还,遂上门逼催,致其家破人亡,解默夫妻气死、解淳自杀,其家产人口被瓜分殆尽。
地痞得银、贾珌霸占解家二儿媳并房宅、吴新登得田产。解家大儿媳求告无门,某月某日于北镇抚司递血书喊冤,当场碰柱而死。”
随着探春一条条罪状念出来,众管事无不面如土色,汗流浃背。
贾琮方才在凤姐儿那里按下去的杀意,重新翻
起,直冲头顶,更盛几分。
若凤姐儿还可推说身在后宅不知情,这些人却是直接案犯,更加可恨可杀。
“别念了。”贾母挥手打断了探春,看着地下一群管事。
许多都是三四辈子的老陈人,赖嬷嬷更是自己的陪房,若一锅端了,以后府里谁管着自己并太太的脸面往哪里放
“琮哥儿,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都过了许久,真相如何,岂能偏信这几句话况且当年那些亲民官们也有了判断。
如今你也执掌南司,亲亲相隐,我看压下来罢,家和万事兴。”贾母叹道。
“谢老太太开恩,奴才等粉身碎骨难报万一。”众人把头磕得砰砰响。
赖嬷嬷泣道“老太太,老奴丢了您的脸,就拉我去抵命罢,日后我没脸见人了,不如死了干净。”
贾母疲惫地摆摆手,道“此事与你无干。”
凤姐儿见贾琮脸如寒霜,忙劝道“老太太,国法无情,何况这些案子也太骇人听闻了些,不如让琮哥儿带他们回去问个清楚,也好交代。”
贾母皱眉道“交代什么,这不是寻些虱子在自个儿头上爬既然事情都过去了,当年的官儿们也判了案子,还问什么”
凤姐儿冲着贾琮苦笑一下,老娘可替你挨了骂了。
贾琮冷笑道“老太太,你是想让琮包庇这群恶贯满盈的畜生”
王夫人插嘴道“哪里说得上包庇,不过是亲亲相隐,这也是律法所容。何况当年事实如何,也未必说得清楚。”
来得好贾琮冷笑道“太太是否会错意了琮今儿来此不过是知会一声,并不是要请谁的示下。
亲亲相隐这几个狗奴才,也算我堂堂一等荡寇伯的亲人
别说他们,即便是贾菖、贾菱、贾芹这些正儿八经的贾氏族人,我也没打算放过,此刻应该已经被抓去了南镇抚司,按他们的罪名,最轻的都是一个斩刑”
王夫人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只是咬紧了牙关,一言不发,垂下的眼睑内闪过一丝刻骨恨意。
贾母
(本章未完,请翻页)